蒋大妈却说：“算了，刚才想说什么又想不起来了，你睡不睡？我中午不睡一会儿下午就昏昏脑啥也不成了。”说着走到里间屋一攮到床上呼噜声立刻就响了起来。

“那就看你的了。”

说到这儿钱亮亮才想起来，蒋大妈分财政局，市委、市政府的接待费用都得经过他审批才能销。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让金龙宾馆替市纺织厂办贷款那么理直气壮的原因，他卡着金龙宾馆费用的脖。想通了这一，钱亮亮便说：“蒋市长，你给银行那边说好了没有？说好了我下午就时间跑一趟。”

“好，不错。不过照金龙宾馆的职能来说，他们也应该到这样，而且应该得更好才对。”

蒋大妈说：“没说好我能让你去办吗？这件事情办妥了我这儿记你一功，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市里少倒闭一个厂，为了少一些下岗职工。下午你就去办，蒸馒要趁揭锅。还有，跟纺织厂那边你们也得签个借款合同，简单，由你们借给他们三百万元动资金，利息银行短期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由他们负担，归还日期就跟银行贷款期限同步，还有什么我再想想…”蒋大妈用手指轻轻敲击额，钱亮亮突然想起听过的一段关于脑袋的评论：笨学生上了考场拍脑袋，胆小鬼上了战场捂脑袋，糊涂了官场敲脑袋，不这段评论是不是有理，前看到蒋大妈敲脑袋钱亮亮忍不住就想笑。

看到钱亮亮仍然在认真品尝桌上的菜肴，蒋大妈有几分卖地问他，好像他就是这味佳肴的厨。

“怎么样，金龙宾馆的厨师们还有两下吧？”

“我懂啥，不是还有宾馆经理嘛。”钱亮亮这话的意思是他的主要力应该侧重在接待工作上，宾馆的内理工作有人家宾馆自己去就成了。

地用手背抹了抹油腻的嘴，靠到了沙发背上。钱亮亮注意到，他抹过嘴的油手在沙发的底边上蹭了一蹭，就好像用巾手一般自然坦然，看来他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蒋大妈说：“错，绝对错误。你这个工作应该也必须事无细，事必躬亲，不然，真的碰上重要的接待任务，了差错没人替你承包。比方说，接待重要来宾，服务员打扫卫生的时候把人家的手提电脑给砸了，说这属于宾馆理方面的问题，可是到时候挨训的肯定是你而不是别人，这事情不是没发生过。告诉你，李百威这个人我烦他，可是平心而论，他这一摊事情得还真不易，能让方方面面说不他什么大病，这就是本事。要是不犯那个错误，他还真得称职。等你有时间了，真有必要找他讨教讨教，不是讨教搞破鞋，而是讨教接待工作应该怎么搞，这摊工作没有教科书。另外，你刚来还不知，就你周围这帮姑娘媳妇，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是小克格，你在这边放个，臭不臭市领导上就能知。”

听了这话钱亮亮就觉得心发发麻，因为，他至今还不知自己在宾馆吃午餐算不算违反工作纪律，想到这儿就提醒自己记着一会儿向齐红要接待工作方面的理制度和工作程序，熟悉、掌握接待理制度现在是当务之急。蒋大妈好像看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说：“你千万可别把在宾馆吃顿饭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实际上领导恨不得你天天守在宾馆、吃在宾馆、睡在宾馆，那样用你的时候才能随叫随到，也才能显示你对工作废寝忘。哪一个领导也不会在乎你吃了多少，他们最在乎的是你没吃多少。就像我，你陪着我吃午餐，对于你来说就是工作，在吃吃喝喝方面，你越廉政离领导越远，你现在的就是吃吃喝喝的活。对了，你的酒量怎么样？”钱亮亮说最多能喝二两白酒、一瓶啤酒。蒋大妈又问他会不会舞唱歌，他说舞不会，唱歌还行。蒋大妈就说：“不行不行，你功能不全，还得好好练，陪领导喝酒，你总不能让领导替你代酒吧？领导想娱乐娱乐，唱唱歌舞，你陪着，当然不是让你陪着，领导也没胃搂着你转圈圈，是让你陪着一起玩，在一旁随时照料，提供服务，你傻呆呆地在一边坐着本不下场，那就不自然，别扭，就会扫领导的兴致，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得练酒量、练舞。好在这对你都不是什么难事儿，有条件，库里酒有的是你敞开喝，要是达到半斤白不倒就基本合格了，达到一斤白不倒就成绩优秀，放心练，我给你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