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光荣说：“你是纪委的老孙吧？我认识你，可是从来没有想到你看问题这样僵化、片面，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学学主席的《矛盾论》和《实践论》，好好学习一下辩证唯主义的基本方法，尤其是调查研究的时候，一定不能先为主，不能带有个人的情因素。”

司光荣居然毫不隐瞒地把他书写匿名信以及通过文件换系统向领导投递的过程，还有在银州市官方网站张贴那篇文章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说过了还不忘持自己的观：“我认为我这法没有错，哪一条党纪国法也没有规定不准匿名反映问题。”

老孙让他气得忍不住呵呵冷笑：“你别忘了，任何人也不能把自己的看法加给别人，任何人也不能假借向上级反映情况诬蔑诽谤别人，更没有权利通过公共传媒来造谣诽谤。”

王长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事情呢？”

司光荣说：“我是为了持正义，揭穿那些制造虚假政绩向组织上要官要权的人。辩证唯主义告诉我们，看问题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要用联系的、发展的观研究问题、解决问题，彭远大公然向常委会说公安局除了他以外没有人适合当公安局局长这件事情是真的吧？仅仅破了那么一个由他自己制造的积案，新闻媒就那么大张旗鼓莫名其妙地追捧，这的一切发生在范局长去世以后，组织上正在选公安局局长的时候，难你们认为是正常的吗？”

司光荣持己见：“当然对了，任何一个人都有思想的权利，都有表达自己看法的权利，作为党员，更有向上级组织反映情况的权利。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就是人不及格，那是因为你们自己党原则不。”

司光荣开始耍赖：“你们这是吗？是调查问题还是开批判会？反正我的事情说完了，就是那么回事，你们怎么着就怎么着，我持我的观。”

司光荣说：“我跟你们开什么玩笑？就像你说的，这事情是开玩笑的事情吗？”

安局的技术力量开展侦查，市委书记亲自布置的工作，组织长又三番五次调要查个落石，他们的脑袋上就像着沉重的磨盘，这件事情不可能不了了之，如果不办得净利落板上钉钉，他们本待不过去。现在司光荣主动“投案自首”了，反倒让他们有一被闪了的觉，就好像一个人憋足了劲要搬起一块大石，一用力搬起来却是一块泡沫塑料。王长恢复正常比较快，郑重其事地警告司光荣：“司长，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你主动承认了我们也要认真调查实。”

王长说：“你不要有抵情绪，我们调查这件事情也不能全听你的，我们还是要持重证据、重事实，你说是你写的匿名信，那你就详细说说你书写、投递匿名信的过程以及你在网上发布匿名信的情况。”

当王长让他回去把今天的谈话内容写下来的时候，司光荣从兜里掏几页纸递给了他：“我早就写好了。”

老孙当然不会吃他这一，冷着脸说：“学什么都要先学人，连人都不及格，学什么也是白费。”

王长也觉得这个人真的太有不可思议了，明明自己了坏事丑事，却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真不知这人是脑坏了还是生电短路了。看到他跟老孙争执，王长也忍不住损了他两句：“你好赖也是个党员、国家，起码的组织原则和组织纪律应该懂吧？你认为自己这法对吗？”

老孙又话了：“照你的意思，范局长死了，就不能破案，新闻机构也不能对公安局取得的工作成绩行报了吗？破了案就是为自己制造政绩，新闻媒宣传报了就是人家有意宣扬自己作政治秀吗？还有，关于彭远大向常委会说的那些话，先不是不是真的，我倒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知的？”

监察局的小李一直在一旁记录，这时候也有看不过去了，了一句：“思想跟行动是有本质区别的，你可以思想，你杀了人，但是如果你真的杀人，肯定得枪毙。”

至此，剩下的工作就是实司光荣说的事实了。王长他们找到蒋卫生，让他派人合一些调查落实工作。这件事情和蒋卫生没有什么牵涉，而且如果查实真的跟庄扬或者姚开放有关系，对蒋卫生反而是大大的利好消息，所以蒋卫生的态度非常积极，上调派

司光荣让他说得恼羞成怒，脸红脖地质问他：“你说说我人怎么不及格了？你这是调查问题还是替彭远大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