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王长一起来的两个人中，一个是纪委检查二室的老孙，一个是纪委调研室的小李，纪委和监察局两块牌一班人，监察局局长由纪委副书记兼着，所以老孙和小李既代表纪委又代表监察局

庄扬说：“我估计再跟他怎么着，也是面上的事情，他小舅那件事情我把他得罪狠了。这一次我对他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求他看在省人大张副主任的面上别给我使太大的绊就行了。”

庄扬起拍拍司光荣的后背说：“谢谢你老兄，我听你的。不怎么说，我还是相信情的，你跟我就是兄弟，你是哥我是弟，你这个朋友我定了。”

司光荣说：“我已经跟他约好了，不去不行。再说了，不是将来还是前，这个人都是能够借上劲的人。我劝你一句，这件事过去之后，你一定要千方百计跟曾聪明搞好关系，现在这个基础建立起来不容易，不能放了。”

和司光荣分手以后，庄扬心里轻松了很多，踏实了许多，他知，司光荣是个明白人，说的都是明白话，这方面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回家的路上，他蓦然想通了过去一直困扰他的课题：为什么那么多上级领导会跟司光荣这样一个小小的副级打得火？因为司光荣是一个极会来事又非常可靠的人。

司光荣说：“庄局啊，我有时候都想不通你这个人怎么能当上副局长的，当官最忌讳的就是清，要想清就别走仕途，你跟曾聪明不就是那么事吗？再怎么说得罪的也不过就是他小舅，又不是把他家孩扔到井里了，我敢保证，曾聪明现在还不得你跟他搞好关系呢。这对他更有好，一来，你年轻，他也不了两年了，你一直跟他抗着，他退下来别的不说，今后见面了你对他不理不睬就够他受的。二来跟你搞好关系，也能显得他有平，免得人家说他因为小舅的事儿给你穿小鞋。你这方面呢？既然要从政，就要多栽少栽刺，只要能用得着的人，就要千方百计地去搞好关系，哪怕暂时用不着的人，也绝对不要得罪，谁知到啥时候就用得着了。好了，你是局长，我是你的下，跟你这么说话你千万别见怪，我这真的是为了你好，再说句私心话，你好我不也就好了吗？”

蒋卫生对他也没办法，转念想想，记忆里好像彭远大过去就是这副德，当年第一次见面就打听他蒋卫生是名字还是绰号，跟他也认真不得，便说：“那我就安排政治协助他们工作，他们还要一台电脑、一个临时办公地，这些事情都让政治安排吧。”

司光荣显然很受用他这句话，嘿嘿一笑说：“我这个朋友还用吗？我本来就是你的铁杆儿朋友。好了，我该忙去了，记住，即便调查组找你，说我已经承认了是受你指示，你也要决否认，让他们跟我对质啊，千万不能承认，你一承认就把我毁了。我该走了，你别送我，现在是非常时期，让别人看见不好。”说完，匆匆忙忙跑去拜会人大主任曾聪明去了。

彭远大连忙拦住了他：“没关系，没关系，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彭远大连连：“好好好，你看着办，你现在是老大，我啥都听你的。”

这么一说，蒋卫生才舒服了，也才确定刚才彭远大那句“你办事我放心”并不包居临下的味。让彭远大没想到的是，调查组驻以后，第一个召见的人就是他。王长见到彭远大先歉：“老彭啊，对不起啊，那天真的不是我想谋害你，你可千万要谅解我，设地地替我想一想，如果是你，你又能怎么办？”

庄扬问他：“你还去吗？”

彭远大最近非常忙碌，既要审报送检察院的移送报告，补充案件审结材料，又要应付他不在期间积压的工作和文件，最近又因为报功的问题闹得他不得不直接找到市长夏伯虎那里求援。所以，当蒋卫生找他商量合联合调查组驻公安局的事情时，他并没有太在意，说了一声：“你办事我放心，你全权代理，我没意见，我最近事情太多了。”照排名，他排在蒋卫生后面，这么说带有逗趣、玩笑的意思，放在过去蒋卫生本不会在乎，现在局势微妙，几个人都成了竞争对手，彭远大这么一说，蒋卫生的脸就拉长了，好像彭远大已经开始以领导自居了，其实彭远大本没往那方面想。看到蒋卫生不兴了，彭远大还以为人家是嫌他对这件事情不重视，态度不积极，又补充了一句：“我的确忙啊，差那么多天，手压了一堆事情，最近报功那件事情你也知，卡在大李的份上了，我不替他跑谁替他跑？还是那句老话，你办事我放心，放手，我没任何意见。”

绝对应该重新认识，从职务上说，他比司光荣半级，是他的领导，从政治经验方面说，他只当司光荣的学生。司光荣拎起拿来的那包东西说：“庄局，记住了，打死也不能说你跟这件事情有关系，我还得赶到曾聪明家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