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彭远大说：“你只要不再搞封建迷信那一tao，我哪也不发pei你，再整天神神daodao地算命看相，我就让你专门给司光荣看风水去。”

彭远大虽然多日没在，办公室却仍然打扫得窗明几净，窗台上摆的几盆hua也都保养得非常好，生机盎然，hua叶繁盛。过去公安局上上下下办公室都由工作人员自己打扫，每个周末是全局动员打扫公共卫生的时间。现在进步了，公共卫生有了专门的卫生工打扫，局长副局长的办公室也在每天下班后由局办公室安排专门人员打扫得干干净净，保证局领导每天上班以后就能享受到清洁和安逸。彭远大刚刚坐下，后勤chu1chu1长司光荣就敲门进来，彭远大问他：“有事吗？”

司光荣谄笑着说：“我刚刚听说彭局上班了，过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zuo的。”

彭远大已经知dao了他跟在庄扬后面撺掇庄扬积极跑官，还改建了公安局大门柱破自己的风水，而他却仍然能当着自己的面亮chu这么一副殷勤、友好的面孔，让彭远大既恶心又心惊，暗说司光荣啊司光荣，过去还真没看得chu来你居然能如此熟练地玩两面三刀，进而想到，这一回几位副局长抢局长，下面的队chu1长抢着当副局长，倒也成了公安局干bu人品成se的试金石，是一次认清个人品xing的好机会，现在可以定论，司光荣这人真不怎么样。心里对他讨厌，话也就说得冷冷的：“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有事我会喊你。”

司光荣这zhong人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脸pi厚，彭远大对他态度很不友善，他却仍然堆chu一脸笑纹讨好：“那好，彭局您忙，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我ma上办。”说着还跑到茶几旁边掂了掂暖壶，发现暖壶是满的，就有几分失望地退了chu去。

他已经退到门口了，彭远大又叫住了他：“老司，我告诉你一件事，要想换风水光改门柱没用，还得从后面的半截峰上搬两块最大的石tou下来作门柱的垫脚石才行，这是郭半仙的秘诀，他没告诉你吗？”

司光荣愣了，呆在门口活像一只寒风里的企鹅，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说：“什么风水？我不知dao啊。彭局您忙啊，我走了。”说完急匆匆地跑了。彭远大暗笑，就等着看他会不会把刚刚建好的门柱扒了重新来一遍。笑过之后又暗暗心惊，庆幸自己祖籍不在银州，如果祖籍在银州，他估计为了破他的风水，司光荣和庄扬弄不好真会偷偷把他的祖坟都掘了。

刑警队长、治安chu1chu1长、缉毒chu1chu1长、刑警队副队长、治安chu1副chu1长、缉毒chu1副chu1长这些彭远大guan辖范围的bu门tou脑都来报到。这些所谓的chu1长其实级别都不是chu1级，严格地说应该是正科级，一来公安局的行政级别稀里糊涂就被弄成了副地级，二来不guan是不是真正的chu1级，这么叫总比叫科级好听一些，所以公安局过去的科纷纷升格为“chu1”即便是正经八百的“chu1长”实际上也才是副chu1级。于是便相应地有了这么一则笑话：治安chu1扫黄，抓了一大帮三陪小姐，小姐们谁也不承认有卖yin行为，警察就问：“没有卖yin你们还是chu1女喽？”小姐说：我还没结婚，an说应该算chu1女，可是干的这个工作又不可能是chu1女，那就算副chu1吧。

彭远大chu差回来，这些“副chu1”当然要向他汇报工作，也要接受他对下一步工作的指示。但是彭远大现在最着急的还是赶jin整理好金锭失窃案的材料，抓jin报到检察院申请正式逮捕。逮捕手续估计检察院不会有什么异议，关键还是要顺顺当当地提起公诉，如果让检察院退卷要求补充侦查，放在别的警察shen上也许没有什么，放在彭远大shen上就是丢脸、羞耻。

彭远大首先布置撰写起诉意见书和完善证据和相关材料。由于这是积压多年的旧案，所以还要从档案库里查找当年的案卷，彭远大就把这件事情jiao待给了刑警队副队长大钱，大钱文笔好，对司法文书非常熟悉，重大案件的移送意见书都由他撰写，然后由彭远大审定。彭远大刚刚布置完这件事，正要听取bu下的工作汇报，门卫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叫跟党走的老大爷找他。彭远大一听连忙说：“你让他等着，我这就chu去接他。”然后对那几个bu下说“你们等一会儿，我会见完跟党走再接着开会。”说完，扔下bu下跑到公安局大门口迎接跟党走。跟党走已经离休多年，所以公安局后来的人大都已经不知dao这位老干bu的名tou。彭远大对跟党走却印象shen刻，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以工代干的小刑警的时候，就经受过来自跟党走的疾风暴雨。金锭丢了，跟党走当时主guan工业，气坏了，坐镇公安局限时破案，老局长见了他都没脾气，老老实实地挨他训斥。案子一时破不了，跟党走就一天到公安局cui办一次，来一次骂一次，所幸他光骂老局长，从来还没骂过彭远大这位专案组的副组长，也许在他心目中这个小警察gen本连挨他骂的资格都没有。彭远大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的秘书就是现在的市委书记吴修治，每一次跟党走骂人cui案他都陪着。吴修治那时候瘦瘦的文质彬彬，带了一副黑框yan镜，沉默寡言，跟党走骂人，他就兴趣盎然地拿了彭远大的破五四手枪在一旁摆弄，好像跟党走骂人发火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一层又一层的关系让彭远大知dao跟党走老爷子前来拜访，不敢不亲自到大门口迎接。

跟党走老爷子经历了在省委大院门口跟武警战士打架，让省委书记趴在窗台上像看耍猴一样观赏的糗事之后，接受了教训，不再跟门岗为难，门岗打过电话之后，告诉他彭局长ma上chu来迎接，他便扛着打狗gun站在大门口等着，活像公安局大门口又增加了一个门岗，不太妥当的就是年纪大了点，武qi落后了点。彭远大赶到大门口看到跟党走老爷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打狗gun站在那儿充当临时门岗，既好笑又不敢笑，连忙上前握了跟党走的手说：“老领导来之前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突然袭击啊。”

跟党走冷着脸说：“你这个小彭不够意思，我就是不给你打招呼，看你接见不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