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李子说：“我的妈啊，这个村子那不成了黑窝子了吗？”

林所长说：“也不能这么说，山区农民太苦了，改革开放了，各显神通自找财路。其间免不了有一些人zuo一些违法生意，大多数还是靠chu卖苦力挣钱。村里人真正要防的不是你们这样的人，而是乡镇干bu。乡镇干bu到村里来收款cui费有些zuo法过于cu暴，老百姓恨得要死。可是乡镇干bu也满肚子苦水，收费cui款都是上级下的任务，他们不收也不行，收，老百姓骂娘，不收，上级那一关又过不了，完成不了任务不但工资奖金不保，甚至连工作都有可能丢掉，唉，这就是国情，怪圈。”

几个人说说叨叨地就来到了吴水库家门前，林所长说：“我从正面叫门，把他们家人和狗的注意力都xi引过来，你们几个翻墙进去，把他们家所有人控制起来，就an我们订的方案办。”

事到临tou庄文明有些迟疑了：“老林，真这么干？这可是违反纪律的。”

林所长说：“为了找到国家丢的那块大金锭，小小不言地违反点政策纪律也顾不得了，就像彭局说的，有人追究大不了把责任推到他们这些外地同志shen上，谁还能跑上几千里找他们打官司去？在他们的地盘上打官司也赢不了。如果最后确定真是吴水库作的案，想必他们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快点，别∴铝恕！彼底啪涂始敲门，看门狗立刻狂吠起来。

彭远大几个人就绕到院墙后面，七手八脚地爬到了墙上，然后噼里扑通地tiao到了院子里。这时候就听到前门传来了林所长跟主人的对话声：“干你老，回来了也不说一声，那几个生意朋友等了这么些天，再不回来老子就不guan了，就那么几个回扣真不值得。”

开门的正是吴水库，听到林所长这么说，显然有些发蒙，磕磕baba地问：“什么生意？”

林说长大声说：“什么生意进去了再说，干你老，在大门口谈什么生意？你就让我在大门口跟你说话啊？”

吴水库便客气地把他往里面让：“那就进来泡茶吧。”

林所长故意这么大声说话，就是要让邻居们都听到，如果邻居们真的在偷窥他们，便会以为这些人就是来找吴水库谈生意的，也就不会关注他们的行动了。林所长边说边进了院子，然后回shen把大门关严实，又掏chu一genmo托车链条锁把大门反锁了，吴水库惊异地问：“林家的，你这是干什么？zuo什么生意？你不是派chu所所长吗，跟我谈什么生意？”

林所长说：“派chu所所长就不挣钱了？我要跟你谈谈收购金子的生意呢。”

吴水库一听到这话才知dao情况不妙，转shen就往后院跑，刚好碰上彭远大几个人从里院tiao墙进来堵了个正着，林所长介绍说：“这就是吴水库。”

大李子和黄小龙二话不说，扑过去扭住吴水库就把他给铐上了。吴水库挣扎着喊叫起来：“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快来人啊，警察抓人了…”

彭远大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tou，sai进了他的嘴，吴水库喊不chu声，拼命扭动着shen子，嘴里呜噜着，houtou还发chu嘶嘶啦啦的声音，活像一tou拼命想从屠夫手中逃脱的大fei猪。吴水库一喊，应声从另几间屋里冲chu男女老少一帮人，呼喊吆喝着冲了过来，有几个男xing手里还挥舞着gunbang。庄文明用闽南话对他们喊：“干你老，老实点，我们可不是警察，我们是海上来的，吴水库前些年从我们手里拿了货，到现在不给钱，今天再不把账清明白，我们就把你们家的房子给卖了。”

这里的人民不怕警察，因为警察是人民的，要讲政策、讲法律，不敢胡来。但是他们怕“海上来的”海上来的就是走私团伙，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这就叫鬼也怕恶人，鬼都怕恶人刁民就更怕了。那一伙男女老少听了庄文明的话便踯躅不前，却也不撤退，跟彭远大他们对峙起来。他们之中自然有人认得林所长，看到林所长便疑惑不解地问：“林家的，你是警察啊，怎么跟这些人在一起？”

林所长说：“领工资的时候是警察，赚钱的时候就是海上的。”

他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要让吴水库的家属们认为这些人真的是海上的，他虽然是警察，暗地里却也跟这些人勾结在一起zuo走私生意。这zhong情况在警察队伍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当地人zuo走私生意如果跟警察、海关一点关系都没有，gen本就不可能zuo得下来。林所长这么一说，吴水库的家属们也知dao确实有警察海关和走私犯勾结的事，再加上山里人终究老实单纯，也就相信了。他们说的都是闽南语，彭远大三个内地警察一句话也听不懂，满耳朵听到的都是“干你老”庄文明听懂了，心里暗暗叹息：，老林又把我们警察的名声败坏了一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