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扬说：“实质的话我还真说不，由你说当然比我自己说好得多了。”

司光荣对庄扬说：“就咱们三个人，分量够了，再说了，这几菜都是刘哥平常吃的，就这样吧，不够了再加。”

司光荣说：“不用了，我们常来，这儿的老板都知我们的味，随便他们上就好了。”说着对小招呼“好了，上菜吧。”

刘哥先跟庄扬握手：“别提什么副长副长的，刘海山，过去就听说过您，很兴认识您。”然后转过对司光荣说“今天在这儿说好了不准叫长副长啊，就叫刘哥。”说着掏名片双手捧着递给了庄扬，庄扬也连忙掏自己的名片和刘副长换了一张。

这时候服务员小请教：“几位先生要什么酒？”

司光荣说：“不档次够不够，他的地方我们就听他的。”

庄扬想，吃的上面不够档次，喝的总不能再差了，就问：“你

司光荣在一旁凑趣：“刘哥，你刚刚还说让我们别客气，你自己倒客气起来了，您是什么人？您是贵人，我们再不懂事也不敢让您这位大贵人给我们带路认门啊。”

司光荣说：“好好好，我给你说明白算了，你知我为什么让刘哥自己地方吗？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土，连省城哪家饭店酒楼档都不知吗？让他地方，一来表示个尊敬，二来也给人家留个活动余地。现在哪还有傻乎乎上门给人家送钱送的？到都在反腐败，谁愿意搞腐败让人家抓典型？现在行的是曲线收礼、迂回投资。详细的我也不多说了，今天你跟着看就明白了。”

庄扬见到刘副长平易近人，待人情客气，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接茬说客气话：“刘副长公务繁忙，我们一来就打搅您，实在不好意思，常听司长说起您，老想跟您认识一下，今天总算如愿了。”

刘副长说：“光荣跟我很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认识了就别客气，今后到省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说，别的不说，起码比你们熟一些，领个路啊、认个门啊总比你们方便一些。”

片刻，菜肴般上来，庄扬留心看了看，四品菜：一火爆龙虾，一锅鱿鱼，一东坡肘，还有一耗油生菜，另外了四碟致小菜，酸菜豆、灯影、清凉对虾、五香生。看到菜肴如此平常简单，庄扬暗暗松了一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安，就凭这几菜宴请刘副长还要请人家帮忙办大事，确实太寒酸了，对司光荣说：“再加两样吧？这样不是太简单了吗？”

司光荣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大笑起来：“庄局啊庄局，我真的服你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司光荣说：“是啊。”

样把人家约来了？老重庆川菜馆我去吃过，档次不够吧？”

片刻，司光荣称作“刘哥”的刘副长也来了，司光荣连忙起介绍：“这是我们庄局，这是刘哥，省委组织副长。”

小嫣然一笑：“谢谢光临，包厢已经订好了，请跟我来。”

两个人跟着小来到包厢，坐定之后就有服务员端茶倒，司光荣朝庄扬挤挤睛：“没问题了。”

庄扬有不兴：“你看你说的，我装什么傻？装傻也用不着在你面前装啊。”

庄扬说：“不行不行，一次见面让人家吃川菜，换个地方，到金龙海鲜大酒楼怎么样？或者就到华侨大厦西餐厅，怎么也得像模像样的才行啊。”

庄扬也有些好奇，想不通堂堂省委组织副长怎么就会这么买一个地方小吏的账，不但答应赴他们的约，还替他们预订了餐馆包厢。司光荣对庄扬说：“庄局，一会儿你别说什么实质的问题，实质的话我来说，你光陪着喝酒、说客气话就行了。”

晚上六钟，两个人如约来到了老重庆川菜馆。一门就有小问：“是银州来的司长吗？”

庄扬让他说得直发怔，暗想这不是送上脑袋让人家狠狠地宰吗？万一人家把熊掌燕窝都上来了，再拿两瓶谁也说不明白真假的洋酒，那不就让人家连都剥了吗？想到这些，庄扬就有些坐卧不宁。司光荣却毫不在乎，跟刘副长聊得正，庄扬在一边看着，司光荣的镇定自若让他到司光荣确实老到，由不得就对司光荣这个人有了新一层的认识。转个弯想想，今天请人家来要办的事情，那可是关系到自己前途命运的大事，即便让商家宰一刀，只要人家兴，那又算得了什么？想明白了这一，庄扬也就豁然了许多，觉得自己跟司光荣相比，确实有小家气。

他这么说了，庄扬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是刘副长说：“庄局长，你别客气了，说实话，现在谁还在乎吃啊？到这儿目的不就是在一起坐坐，说说话，聊聊天吗？吃着可就成了，千万不宜讲究，那样就见外了。”

庄扬见他们光是寒暄却不菜，就提醒司光荣：“光荣，是不是先菜上酒，我们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