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志打断了他的话说：“我已经代表你去过了，范局家属现在都回老家去了，说是要换换环境，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清。现在的关键是你得赶回来啊，电话里我不好多说，可是我可以给你彭局透一个底，别人都没闲着。”

董晓兰说：“现在这些事情谁都明白，人在和人不在当然不一样了，如果你能回来就赶回来，如果实在回不来那也没办法。”想了想董晓兰又追问了一句“你估计还得多久？”

彭远大天晚上失算了，他并没有失眠，也许是白天走了一天山路，尽心里有事，脑袋一沾枕却立刻了梦乡。他的手机电已经充足，一打开手机就开始闹起来。第一个接到的就是老婆董晓兰的电话，董晓兰先是问他在什么地方，然后又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彭远大对后一个问题支支吾吾，因为他确实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这取决于吴库让他们什么时候回家。接着董晓兰就开始向他报告范局长死亡的消息，他说他已经知了。董晓兰就又问了一遍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就又支支吾吾了一阵。董晓兰这才告诉了他一件事情：最近几天，老天天到他家里去，去了也不说啥，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董晓兰说不知，老就唉声叹气。董晓兰吓坏了，以为彭远大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追着问他，他才说彭远大没什么事情，就是这一辈他天天叫彭远大局长大人儿，把彭远大的福气叫薄了，这一回他要是再不赶回来活动活动，那就真的没戏可唱了。彭远大想起了老那张千层饼一样布满皱褶的脸，再想想他坐在自己家里唉声叹气的样儿，觉得稽，忍不住笑了起来。

董晓兰听到他笑，便问他：“老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你回来就有希望当局长，不回来就没希望了？”

不用解释彭远大一听就明白了，市里现在在谁来当局长这个问题上也正于胶着相持阶段，所以任命谁当代理局长也不好，只好让分政法工作的副书记刘洪波来代理，竞争局长位置的激烈程度由此可见一斑。放下电话，彭远大坐在那儿发愣，如果听了王远志的主意现在上回去，他就还有机会，虽然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把握，起码他不会丧失争取的权力。但是那样的话，前这桩压了他和公安局二十多年的积案就有可能失去彻底侦破的机会。夜山区的风果然生冷，一阵阵寒风哼唱着呼啦啦的小曲钻门，扑到彭远大上，彭远大打了个寒颤，心想，今天晚上可能要失眠了。

彭远大问她：“你说呢？”

王远志说：“谁也没有负全责，局里的全面工作由刘副书记兼，其他人都原来的分工各负其责呢。可能上面还没有确定局长人选，所以不好安排代理局长吧。”

其实还是级，还于要靠“转”的层次，他不回去，就没办法“转”不“转”的人跟“转”的人相比，肯定就于明显的劣势。想到因为自己差在外很可能丧失这次提升机会，彭远大心里难免也有些失落。他呼了两，尽量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尽量把声音放得平静，对王远志说：“你时间到范局家里去一趟，代我问一下范局的家属…”

王远志说：“我上飞过去换你。”

“别人都没闲着”一句话透了所有的信息，彭远大不用细问也知，现在留在家里有资格继任局长职务的那几个人，肯定正在非常忙碌、非常急迫地使用各手段通过各方式“活动”这在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如果在这个时候不“活动”反而不正常。他想，如果自己在家里，可能也会“活动活动”这怨不得谁，也不能说明谁的品质不好，因为现实就是这个样儿，现实生活中，老实就是傻的代名词，本分就是无能的同义语，在竞争中败北，没有谁会去给你的人格德打分，只能证明你是弱者。彭远大没有回应王远志的话，官场上的升迁退，跟王远志这样的下级讨论没有任何价值，于是他把话题转到了案上面：“我这边展顺利，案情有了重大突破，现在已经查明，那个到银行兑换纯度金饰的人是吴库，吴库就是当年那个自杀的重嫌疑人吴的堂弟，我们已经赶到了他们的老窝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梅乡，你把这个地址记清楚，那个吴库，就是吴的堂弟，家就在梅乡的吴厝村，我们已经跟当地派所的同志联系好了，明天就开始采取行动，你在家里也要作一些准备，如果我这边需要，你上带人乘飞机赶过来。”

彭远大立刻拒绝：“胡扯八，这个案你本就没接过，你换我能吗？再煮一次夹生饭，你我就只剩下谢罪辞职这一条路了。老老实实在家里替我看堆吧你，我不在期间，绝对不能什么大娄，对了，现在谁在局里主持工作？”

王远志“是、是、是”地应着，彭远大又说：“案展到这个地步，你说我能回去吗？”

第二天早上起来，彭远大跟大李他们几个人洗漱完毕，吃早饭的时候才知林所长已经到吴厝村去了。派所负责照顾他们的民警告诉他们，林所长临走的时候留了话，之所以没有带他们去吴厝村，是担心他们这些外地警察一去动静太大，惊了嫌疑人，他自己先去摸摸情况，让他们就在乡派所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