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李子气恼地嘿了一声："你怎么还没忘这茬？王大妈不会说话会比划，比划不清还会写字嘛，你再别提那话茬了，再提我真生气啥也不跟你说了。"

彭远大问："我们这次调查怎么没找王大妈？"

大李子说："哑ba找她干吗？"

彭远大说："哑ba又不是瞎子，不会说总会看吧？不会说跟啥也不知dao是两回事。"

大李子无所谓地耸耸肩膀tou："你要是想找她我就帮你找，不过老niu当初可没找她。"

彭远大一听老niu当初没找过这位专门负责打扫女澡堂卫生的王大妈，暗想，说不定就是因为没找这位王大妈才漏掉了关键线索。想到这儿，找王大妈的心情更加急切了："你知不知dao王大妈家？"

大李子说："知dao，我们单位没有不知dao王大妈家的。"

彭远大说那咱们就走。大李子是pei合他破案的，他说咋办就咋办，当下也不多说，跟他骑了自行车朝王大妈家奔去。

走在路上彭远大对自己的调查工作作了简单的总结：第一，这个案子肯定是前来洗澡的女人干的，女浴池没有窗hu，只有通气孔，外人gen本钻不进来。第二，浴池更衣柜的排列方式给小偷提供了方便，如果小偷作案，隔墙一样的柜子很容易遮挡其他人的视线，而那些柜子上tou的挂锁更是聋子的耳朵，即便是女人，只要带个改锥，撬开柜子也非常轻松。第三，小偷是个年轻女贼，因为在这zhong公共场合偷窃，一要胆大，二是动作利索，而且丢失的衣服gen据失主的描述都是款式比较时髦适合年轻人穿的，彭远大由此推断，小偷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

"到了。"

大李子在一排砖平房外面下了车，打断了彭远大的思路。这里是工人新村，五十年代的建筑，上百幢砖平房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幢平房的格式完全一样。经过二十多年的变迁，居民们扩张生存空间的yu望已经把整齐划一的建筑格局变得面目全非。家家都自搭自建起了小院墙，院墙外面堆满了煤炭、垃圾、砖块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用得着和用不着的东西，让原本已经狭窄的过dao更加崎岖难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煤燃放chu来的煤烟和公共厕所的臊臭味。

大李子对这儿很熟，把自行车停在一家院落前面门也不敲就推门而入，彭远大跟在他的shen后刚要进门，就见一tou黄se的大狗闷tou朝大李子背后扑了过去，连忙喊："小心，有狗。"

大李子反应极为灵min，脚下就像装了弹簧，应声腾shen蹿进了屋门，屋门跟院门之间的距离足有八米，大李子一步能tiao这么远，倒让彭远大大为惊讶。大李子蹿进屋子，ma上转过shen来半掩着门冲狗破口大骂："好你个狗日的，这么记仇，要不是老子tui快，今天tui上一块rou就喂狗了。老子明天就把你这狗日的骟了，看你还搞不搞破鞋。"狗昂着脑袋冲他狂吠，一人一狗隔了门就像是两个泼妇在吵架骂街。

彭远大既好笑，又为难，狗跟大李子较劲，他拿不准自己这个时候进去狗会不会迁怒于他，拿他下嘴。这时候大李子背后钻chu来一个姑娘，对狗下指示："老黄，别叫了，"又对彭远大说，"没事，你进来吧，它只咬大李子，不咬别人。"

彭远大半信半疑，却不敢以shen犯险，大李子也说："小彭进来没事，这臭狗跟我有仇，不咬别人专咬我。"

姑娘看到彭远大胆战心惊望门却步，咯咯笑个不停："那么大个男人还怕狗，笑死人了，你看我就不怕。"说着chu门抱住了狗，"进来吧，胆小鬼。"

彭远大心说：你们家养的狗你当然不怕，有机会我把警犬队的大狼狗领过来，看你怕不怕。心里这样想着，百倍警惕地贴着院墙的边儿蹭了进去，那条凶恶的大黄狗乜斜了他一yan，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两声果然没朝他发威。彭远大进门好奇地问大李子："你怎么惹着它了，它怎么真的光咬你不咬别人？"

大李子说："这狗那天发sao，趴在一条母狗背上搞破鞋，我刚好来给王大妈送冬菜，看见了就砸了它一石tou，母狗吓跑了，坏了这家伙的好事，这家伙从那儿以后就恨上我了，我每次来它都咬我。"

姑娘进来以后问大李子："他是谁？"

大李子说："这是公安局专案组的小彭，你就叫他彭哥，找你妈有事，你妈呢？"

姑娘说："我妈买菜去了，这阵可能快回来了，你们等一会儿吧。"

大李子说："天都快黑了买什么菜？"

姑娘说："一看你就是不guan家不知柴米贵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买菜才便宜啊。"

大李子跟姑娘闲聊着，彭远大这才定下心来端详了姑娘一番，姑娘穿着便衣hua棉袄，胳膊肘子补着两块补丁，梳着两条长长的大辫子，一张圆圆的苹果脸红扑扑的，两颗yan珠活像新疆吐鲁番的大putao，水灵灵黑油油的，小小的翘鼻子就像刚刚成熟的小蒜tou。彭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