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第二天一早，何天亮起床后，小草跟宁宁已都不在家。何天亮知dao小草送宁宁去了，担心她遇到应付不了的事儿，就给小草挂了个电话。小草说宁宁已经上课去了，她正在往回赶，中途还要到商店逛逛，让他该干啥就干啥去，别guan这方面的事儿。何天亮思摸，除非发生暴力冲突，否则凭小草的能力绝对能把事情chu1理妥当，这方面自己远远比不上她。于是吃过早饭，就直接到东方铝业给chu1长送胶卷。

何天亮一直希望跟chu1长建立一zhong友好的合作关系，他也知dao靠nie着人家的辫子跟人家zuo生意不是长久之计。俗话说，兔子bi1急了还要蹬几下tui，况且人家是大权在握的人，整天活在别人的威胁之下，谁也得琢磨摆脱这zhong威胁的办法，在办法没有想好之前，跟他合作那是无奈，一旦有了机会，人家绝对不会对他手ruan。这些想法在何天亮心里盘算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表面上他生意zuo得红红火火，跟chu1长打得火热，可是心里却老有一zhong朝不保夕的隐忧。chu1长直接提chu要他把证据还给他，何天亮心里就已经有了数。这是他的一次机会，也许这家伙已经有了收拾他的计划，也许是觉得他已经应该领情，如果他继续把这卷胶卷留在自己手里，后面的事情朝什么方向发展他gen本无法预料。chu1长既然已经正面提chu了要求，他是万万不能拖延，越早给他越好。

chu1长每天早上要开生产调度会。何天亮来得有点早，会还没有结束，他就在chu1长办公室外面等着。chu1长从外面进来，见何天亮一大早就堵在办公室外面等他，问他：“这么早过来有啥事儿？”

何天亮说：“你昨天不是召见我吗？我哪敢不早点来。”

chu1长明白了，打开办公室把他让了进去。何天亮把办公室的门关好，从兜里掏chu胶卷，递给chu1长。chu1长瞪了他一yan，接过来放进办公桌chou屉。何天亮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被丽丽和莹莹夹在中间，浑shen赤luo满面惊恐的狼狈样子，忍不住想笑，ying是憋住了没敢笑chu来。他忍笑的痛苦样子chu1长看到了，chu1长老脸一红，喃喃骂了一声：“你小子真不是玩意儿。”

何天亮说：“你要是不信，自己找个冲洗店冲chu来看看，就不会骂我了。”

chu1长问：“最近货供得正常吗？”

何天亮见他问正经事，也就一本正经地回答：“每个月一批，数量品zhong都是固定的，没问题。”

chu1长说：“这个买卖看中的人多了，当时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没办法摆平，给了你就得得罪别人。这不，你缠了几次没缠上就对我下了黑手，换了别人呢？既然你干上了，算你有本事。供货质量你可得保证好了，价格也不能高于市场平均价的底线。嗨，我给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有啥事我就往老板tou上推。希望你自己也好自为之。”

何天亮郑重其事地对chu1长说：“别的事上我可能会cu放一些，这件事关系到我的shen家命运，我绝对不敢掉以轻心，更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你放心。”

chu1长说：“那就好，那就好。没啥事你去忙吧。”

何天亮从chu1长那里chu来，又到那些计划员、采购员、验收员、质检员等等一类人那里转了一圈，给他们散了一些中华烟。这些人跟他也混熟了，心里也都清楚，没有特殊关系拿不到这zhong业务，对他也ting客气。何天亮在劳改队里就懂得了县官不如现guan的dao理。这些人别看官不大，可都是直接跟他打jiaodao的，手底下松一松，怎么着他也能过去；手底下jin一jin，就是chu1长也没办法，所以他尽量跟他们搞好关系，平日了也少不了烧烧香，弄点好chu1给人家runhuarunhua。

从业务现guan们的衙门chu来，何天亮又到财务chu1转了一圈。财务chu1是财神爷，货款能不能及时付给他，完全取决于跟他们的关系，还有他们的心情。所以何天亮对财务bu门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财务chu1女人多，不能拿烟酒打发，夏天快过去了，秋天就要来临，何天亮给她们每人准备了三百五十块钱的秋装费，让她们自己买羊mao衫，也算是对她们给自己工作上的支持表示gan谢。这zhong事不能敞开盖子干，又不能hua了钱人家还不知dao是谁hua的，所以何天亮到了财务chu1，给每个姑nainai点tou哈腰地打了招呼，就把张大姐扯了chu来。张大姐其实跟何天亮年龄差不多，对何天亮ting好。何天亮对她也ting好，只不过因为他把她叫张大姐，张大姐本shen又是个热心人，关系近一些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张大姐被他从办公室拖chu来，一路上问：“干什么？有什么话就说，拉拉扯扯像什么。”

何天亮嬉pi笑脸，把她拉到走廊尽tou，掏chu事先装好钱的信封递了过去。张大姐赶jin推开：“你这是干什么？快收起来，别人看着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儿呢。”

何天亮说：“张大姐，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