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亮说：“知啊，他就是肖大爷嘛。”

肖大爷说：“今天是你们的喜庆日，我一定要这一杯。”

肖大爷说：“你应该给人家敬酒去，人家是客人，你是主人，别光顾着陪我这个老。”

何天亮听到他这么问，觉得奇怪，好像他也认识肖大爷，反问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来到屋里，人们基本上已经就座，就等着何天亮宣布开席了。何天亮把肖大爷让到自己那张桌上，两人座位挨着。然后举起已经斟好了的酒说：“今天我们的餐饮服务中心正式开业，我们的宗旨是优质服务，一切为了顾客。”讲到这里，他发现几乎没有谁在当真听他的开业讲演，人们礼貌地终止了大吵大嚷的哄哄哓哓，却仍旧在不同的对象和小圈里面喋喋不休地议论着自己兴趣的话题，以此来打发正式开宴前的等待。何天亮忽然发现自己这样为了一家名义上叫中心，实际上不过就是一家小饭馆小卖的买卖开张，郑重其事地讲话作报告实在可笑，原先准备好的话连自己也觉得乏味，立刻没有了讲话的兴致，简短地说了一句：“为了谢各位的光临和支持，请大家杯，谢谢。”仰了杯中酒就坐了下来，于是宴会正式开始。

等敬酒的人离开了以后，肖大爷说：“看来你人缘不错，来参加开业典礼的人不少嘛。”

肖大爷想了想，意有所指地说：“也对，既然是你的女儿，早认晚认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不然说啥都是空的。邓小平同志说，发展是理，对国家是这样，对个人来说也是这样。”

何天亮知他问的是白国光，就告诉他：“后来我找到他们的下落了，那个姓白的是大都市娱乐城的老板。”

何天亮跟他一起了杯，正想跟肖大爷聊聊，其他桌上的人闹闹哄哄地过来敬酒，何天亮只好起跟那伙人应酬。

何天亮不清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开玩笑，就说：“如果您老真有那个兴趣，我可没有办法陪您，白国光看见我还不得把我给吃了。”

肖大爷说：“你知不知大都市娱乐城的背景？”

何天亮于是拽了士、小草、三立几个人着桌给前来贺的人敬酒。大家也都说些恭喜发财、一帆风顺、事业发达之类的喜庆话儿。敬了酒之后，回到桌上，肖大爷悄悄问：“那天碰见的那几个人再没有给你找麻烦吧？”

何天亮说：“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七八糟的事情，可是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

士说：“你知不知他是谁？”

士说：“这老不简单，原来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现在退了。对了，那时候你在里面，不然你就能经常在电视上见着他。”

肖大爷奇怪地问：“找到了为什么不敢认？”

何天亮说：“都是一些穷朋友，找个机会在一起闹闹。”

士趴到何天亮的耳边悄悄说：“你怎么跟肖老挂上的？”

何天亮好奇地问：“您老人家总不会也想到那里玩吧？”

何天亮很难相信士的话，在他的心目中，肖大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富有同情心，又有正义的退休老人，可是士说这话的样绝对不像跟他开玩笑。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过去看电视的时候确实好像听到过肖正人的大名，他是小老百姓，对那些大领导的动态也不关注，后来就很少听到这个名字，也就慢慢淡忘了，难怪他看到肖大爷送的匾上“肖正人”三个字会有似曾相识的觉。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肖大爷来，肖大爷正襟危坐，清癯的面容恬淡自若，两清亮有神，正在饶有兴趣地观看着这闹的场面。忽然他回过来，似乎觉到何天亮审视他的神，朝何天亮温和地笑笑。何天亮赶举起酒杯说：“来，肖大爷，我敬您老人家一杯，我了，您随意。”

肖大爷说：“那有什么，难老人他们就不接待吗？”

肖大爷说

“原来是他啊，这人我倒是久闻大名，一直没有对上号。”接着又问“你女儿有没有下落？”

里走，边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对何天亮说：“你们这布局不错，设计得也比较合理，喔，不错，像模像样的。”

肖大爷说：“那个姓白的我也听说过，你今天这么一说我才对上号了。说实话，我对那个大都市娱乐城倒兴趣。”

何天亮叹了一气说：“以后再说吧。”

“也找到了，我偷偷去见了一面，可是没敢认。”

同桌的人坐了一会儿，见何天亮跟肖大爷说得投契，便纷纷转移战场，士跑到别的桌上，也不跟人家认识不认识，抓机会眉飞舞地他的中华正气。三立领着他的两个儿到外面燃放剩余的爆竹，一会儿“砰”的一声，一会儿“砰”的一声，像是过年。其他的人也是各自找到自己对酒谈天的伙伴开始猜拳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