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国光到大班台后面坐了下来。何天亮玩着手里的枪，过去当武装民兵的时候，他玩过半自动步枪、五六式冲锋枪、二十响驳壳枪，还摆过武装民兵连长的五四式手枪，白国光这支枪比五四式小得多，巧的枪上印着一串外文，看样是外国货。不过，只要是枪，结构都差不多，何天亮试着退下枪柄上的弹夹，弹夹是死的，再仔细看看，何天亮不由哑然失笑，这支手枪是假的，不过外观、分量都跟真枪差不多，确实致。

“这就叫成者王侯败者贼。”这会儿白国光冷静了许多，他从椅上坐正，在桌上的烟盒里掏一支烟，却不燃，拿在手里来去地玩着：“再怎么着，别人见了我得尊称一声白老板，见了你，大不了叫一声鞋的，这就是等级的差别，就

何天亮说：“你说得倒也是，咱们国家的警察就是怪，放着你这样的罪犯不抓，却偏偏跟我们这些鞋的过不去。就拿你来说吧，开这么个半公开的院，还私藏枪支，还装模作样像个人似的，当警察的睛怎么就瞎了呢！”

白国光见他把枪装了兜里，知他要把手枪据为己有，心疼得扭曲了面孔，却故作坦然地说：“这么多年了你也真没息到哪儿去，这破玩手枪满大街的摊上都有卖的，你也能看得上。”

白国光瞪着他，从兜里掏一盒中华，扔到了何天亮的面前。何天亮从里面一支，燃了一，说：“中华烟的味到底不一样，比我的多了。”

白国光为难了，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碰上不怕死的，你要是还想用死来吓唬他，你就是自己找死。何天亮哪里还容得他细想，乘他犹豫不决心神不定的时候，一把住了他拿枪的手用力一拧。白国光吃不住痛，一松劲，枪就到了何天亮的手里。何天亮反过来用枪指着白国光。白国光惊了一惊，不但没有丝毫惧，反而嬉笑脸地说：“你不怕死老也不怕死，开枪呀，你不开枪你就是孙。”

白国光一支烟把烟在桌上了，着才慢条斯理地说：“跟你开个玩笑，不过你这人真他妈难收拾，刚才你难就真的一不怕？”

何天亮为难了，他不可能开枪，也没必要开枪，只好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回去。”

何天亮知他是想开门叫人，心想光腚哪还怕下，该死的娃儿朝天，再不豁去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心到到，立即从写字台上下来堵到了他的前面：“你以为你是谁？手里着那么个破玩意儿就猫不上树想装老虎啊？你要是你妈养的，你就冲老开一枪，把我打死了算你运气，打不死，可别怪我把你往死整。”

白国光说：“我嘴里没真话，你说句真话行不？你到底要什么，我想你总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白国光不屑地说：“你一个鞋的，也就只能那烟，你要是拿着大中华在鞋摊前面，警察都得抓你。”

光用枪对着何天亮，边说边蹭着脚步朝门挪。

何天亮没有说话，他回味着刚才白国光用枪指着他的时候心里的觉，他确实没有到害怕，面对枪都不害怕，何天亮有些得意。他认为没必要回答白国光的问题，他到这里不是来跟白国光聊天的，就用假枪的枪着白国光的脑袋：“你以为这是假枪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假枪到了我手里也照样是枪，我就让你尝尝假枪的滋味。”说着，就开始用枪敲击白国光的脑门。白国光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说话，半张着嘴两只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两颗球拼命往一起凑，成了斗，人也好像变成了痴呆。何天亮见他的脑门上敲起了几个红疙瘩却一声不敢吭，也就没了耍他的兴致，这枪虽然只是一支玩手枪，可是也到了以假真的程度，何天亮喜，就把手枪装自己的兜，他决定，要将这支手枪据为己有。不是他贪心，也不是他企图用这支假枪什么，这支假枪太完，太叫人喜了。

何天亮说：“你他妈嘴里从来没真话，这玩手枪哪个摊上有卖的？你去给我买两把来。”他知，如此细的玩手枪国内肯定没有。

“你他妈从来就这副德，从到脚从里到外没真的。”

何天亮没有直接答复他，掏烟来，却只剩下一个空盒，他把空烟盒了扔到地上，问：“你有没有烟？我兜里的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