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亮说：“我黑天半夜来不是学雷锋，了鞋不给钱就想走吗？我跟你没那份情。”

何天亮问：“什么条件？”

杠说：“不你什么，不能在本市，你要是不离开本市，啥也别想成，这就是条件。”

何天亮知他们的一切都是白国光指使的，跟他们也没理可讲，今天清楚自己来以后遇到的一桩桩怪事都是他们搞的鬼，心里反而轻松了，就像一直被蒙着的睛突然没了罩，啥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再理会杠，问白国光：“如果我不离开这座城市呢？”

杠满不在乎地说：“那倒不是我，盯着你的不止我一个人，有些事我不面也有人去办。不怎么说，你也应该明白，你虽然来了，在这个城市里也没有你的摊位，再赖着连鞋你也不成了。”

何天亮笑了笑说：“你难就这么大本事，只能给人当条狗吗？”

“吗？答应了？”白国光终究心有余悸，虽然有两个保镖，嘴上还，却下意识地往后退缩着，要甩脱何天亮的手。保镖也凑了上来说“吗？找麻烦是不是？”

那人扑上来要动手，却让杠拦住了：“算了，跟一个鞋的较什么劲。”

“那就一切免谈，我祝你万事如意，早日合家团圆。”

“给我活的旅馆打电话的也是你了？”

白国光微微一怔，掏一张钞票看也不看就给了何天亮。何天亮见是一张十元的，就又拉住了他：“等等，我给你找钱。”白国光被他拉着十分不耐，甩不脱却也无可奈何，那两个保镖见这情况也不是也不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何天亮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找七块钱的零票，仔仔细细数了一遍，给了白国光：“鞋两块，

另一个汉怪声怪气地说：“笑话，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朝别人要，你活在世上混个什么劲儿。”

“到我家闹事的就是你了？”何天亮想起了家里棚上面的红字，问了他一声。杠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默认了。

白国光笑嘻嘻调侃：“冯荣在哪里我知，宁宁在哪里我也知，可这是我们党的秘密，我知了也不会告诉你。就你一个臭鞋的知了她们的去向又能怎么样？你能养活得了她们吗？”

白国光说：“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条件，咱们的生意是不成了，那就后会有期吧。”

何天亮循声看过去，又是大吃一惊，说话的正是他狱的一天在面馆碰见的那个杠。另一个人比杠的个儿还，躯魁梧，拦在他面前像一座铁塔。面前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能跟他周旋一番，动武他不见得能占到便宜。可是就这么罢手放白国光一走了之他又实在不甘心，这是找到冯荣而找到宁宁的机会。他推开拦在面前的杠和另一个汉，冲到白国光面前，追问：“你告诉我，冯荣在哪里？宁宁在哪里？”

旁扑过来两个人，一人扭住他的一只胳膊，把他跟白国光分开，并且把白国光挡在了后：“哥们儿，撒野吗？”

“你不这座城市也别想过安生日。”另一个壮汉在一旁帮腔，说着伸脚踢倒了何天亮的鞋架。

白国光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然后说：“这么多年没有见面，看样你在牢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长，你要想知冯荣的下落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我却没有那个义务告诉你。现在是商品经济，咱们也商品经济的法则办事，等价换，我告诉你想知的，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国光对杠说：“你给他说说我的条件。”

何天亮看他有恃无恐地耍自己，气得浑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扭断他的脖。这时候肖大爷在一旁对他说：“小何，有话慢慢说，今天说不明白以后还有机会，谁也不会上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肖大爷的话说得平平淡淡却提醒了何天亮。理智告诉他，在这情况下，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动武对方三个人，他也不见得能对付得了。他了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用和缓的气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现在只想安分守己地过日，我找冯荣就是想找到我女儿看看她就满足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说这几句话他用全的力气使语气显得平和，但连他自己也听得来，他的话音颤抖得像寒风里残留在枝上的树叶。

见他就要离去，何天亮拽住了他的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