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为什么不打。”

“也没有啥本事，就是靠运气找机会再机灵一呗。”

“连鞋带打蜡一共三块钱，拿来吧！”何天亮朝她伸手。

“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回来找后账，一般像他那人都是过路客，就算是本地的，也不敢因为这事找后账，怕闹大了警察抓人。我跑了后他找旅社闹，人家不搭理他，他闹人家就要跟他到派所讲理，他也没有办法。一般像他这人经过这里住旅店都是一次的，谁想得到他还能来个二返长安呢。”

何天亮也不跟她多说，收了钱就开始给她鞋。这是一双非常致的脚，黑的坡跟羊鞋穿在她的脚上就成了一件妙的工艺品。何天亮给她的鞋洗去尘土正准备上油，她却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何天亮说：“怎么了？你是笑自己还是笑我？”

“行，打不打蜡？”

“大哥，没见过鞋先收钱的。”

何天亮说：“你真的骗他了？骗了多少钱？”

何天亮不由大吃一惊：“二百？”靠鞋他扣了吃喝，二百块得拼命挣一个月。

鞋呀，还能啥？”

说到这里何天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也真行，几片扑息痛你卖了二百块钱。你就没有想到人家会找回来跟你算后账吗？”

何天亮见她像是不愿意说，也就不再追问，给她的鞋上好油，等着晾好抛光。

“那个家伙正在屋里急得转圈，见我来，上扑了过来。我闪开他，说：你要的东西我搞来了，钱是我垫的，一共二百块。他一听就嫌太贵，我说是国外的，他就数了二百块钱给了我。我把药给他后，就琢磨着怎么赶离开，他却要吃药。我只听说那东西是的，也有往血里打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吃。当时我也不那么多，就说：大哥要吃药我去给你拿开，吃了药我就陪你，他就让我了门。一门，我就跑了。”

何天亮这才面对面看清楚，这个女年龄不过二十来岁，长得眉清目秀，圆圆的苹果脸上红是红白是白，十分俊，难怪那人会上她的当。他在心里猜测，她来鞋是个由，她一天才挣几个钱，哪里舍得钱鞋，不过就是看在刚才自己给她解了围的分儿上，来照顾一把自己的生意。

何天亮好奇地问：“你凭什么本事自己不吃亏还能骗来钱？”

她说：“我是笑今儿早上那个坏家伙，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论年龄都可以当我爸了，了门还想凭两个破钱祸害人，我就是骗了他也是他活该。不过这个家伙也真有恒劲，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他还能跑到这里来堵我。”

“我把他领到站北旅社，让他了房钱，给他安排了屋，他却挡着不让我走，非让我陪他不可。大哥你说，我不过就是想挣几个介绍费，哪里能真的陪他？可是他死乞白赖地拦着不放我门。我当时真的有急了，心里也有怕。他又问我有没有药。我问他什么药。他说要白粉提神，我还以为他毒，更怕了，当时只想赶快离开他。急中生智，我就说药是有，可是贵，还得一手钱一手货。他一就答应了，让我给他。我趁机就跑了来。要是当时就此拉倒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了，也怪我太贪心。了门到台上我去取我的介绍提成，刚好看见台上的大冒了吃扑息痛，我灵机一动，就问她要了几粒，然后把扑息痛给碾成面面，用纸一包，就又回了屋里。

“哪里，”说到这里女笑得直捂肚“他要的是…是那缺德的药，就是那…那…药…”

“后来呢？”何天亮问。

一般人把从监狱里来又去的叫二返长安，何天亮听到这个词儿勾起心病，脸上有些讪讪的，她再说什么也没心情答对，懒懒地应付。女孩儿看了

“后来我听旅馆的大告诉我，你猜猜那家伙要的是什么药？”

女笑笑说：“我从来不骗好人。”说着从兜里掏紫红的小钱包，从里面拣三块钱给了何天亮。

“那有什么，有时候风顺碰上好主顾挣的还多，比你鞋多了。”

她说：“也没有多少，才二百块钱。”

“别人怎么样我不着，我就是先收钱后鞋，省得让人骗了没地方要钱去。”

何天亮说：“是白粉吧？可是白粉也不是用嘴吃的啊。”

何天亮不问她却主动说了来：“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那天我手有三张去北京的卧铺票，急着手，见他在车站上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圈，就过去问他要不要车票。他说不要，一双贼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我一看就知他不是个好东西。我就说：老板想不想找个地方潇洒潇洒？他一听就两放光，问我：有啥地方？贵不贵？我说：有提供特殊服务的旅馆，只要是住店的要特殊服务不额外收费，要是你去我可以给你介绍。他问我安不安全，我说绝对安全，他还是有犹豫不决，我就说你要是怕不安全我亲自陪你，了事我自己也跑不了，你还有啥可怕的。他听我这么说，就跟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