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海洋跟小乌异同声地说："应该增加投。"

糖三角见柳海洋跟小乌都撤退了，也起请示："姜总，还记不记了？"

裴国光没有吭声，姜钧追着问他："你呢？你的意见呢？"

裴国光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不搭理他，脸上却浮起来一层红，说明他心里愤怒。

裴国光说："报不报董事会都没用，即便董事会同意扩大投资，董事会能给钱吗？还得我们自己张罗钱，没钱用什么投？所以我说我没意见，因为有没有意见都没有用，一句话，没钱。"

姜钧说："那你们的意见就是增加投了？"

小乌也说："姜总，再没啥事我去给国资委刘副主任安排一下接待方面的事情。"

接着，姜钧问裴国光："好了，该你说了，我们账上现在到底

姜钧问裴国光："你说说看，怎么个没钱法？"

裴国光真有韧劲，任他们追问，就是不吱声。姜钧也忍不住问了他一句："那咱们手的动资金到底有多少？"

姜钧说："你同意追加投资？"

裴国光说："我没说我同意追加投资。"

柳海洋也莫名其妙："怎么能没钱呢？据审计报告，咱们公司动资金少说有两三千万，哪能500万都拿不来？"

小乌接过话说："这是开会，不是谁跟谁斗气，如果不投，上亿元的资金就那么扔在那里压着，造成的损失谁承担？"

"那你是什么意思？"姜钧也有些恼火，他实在适应不了裴国光这绕令似的对话方式。

柳海洋极为不满，也极为任："行行行，你个别汇报吧，别让我们把你的机密漏了。"说着抬起就走了。

着南方集团账上至少也得有两三千万的动资金，可是裴国光却说没钱，他这个没钱是什么义呢？是说没闲钱投给南山小区建设，还是说南方集团账上本就没有资金呢？

柳海洋说："怎么没钱？要是没钱就是让你赔光了。"

姜钧说："那你是不同意追加投资？"

南方集团名义上有个董事会，但实际上这董事会比聋的耳朵还不如。聋的耳朵起码还是个摆设，每天都能看得见摸得着，南方集团的董事会看不见摸不着，一年才开一次。董事们吃喝嫖赌玩够了，拿上纪念品和车费，对公司的行政工作报告说几声好好好，然后便一哄而散，再也找不到影了。反正这笔投资都是公家的，谁也没掏自己的腰包，盈利还是亏损跟每个董事一儿都沾不上边。谁也不指望靠南方集团挣钱养活自己，所以谁也不想南方集团这摊事儿，谁也都明白自己不了这摊事儿。可是，据企业章程，有些重要的事儿，比如对外重大投资项目的确定，公司主要行政领导的任命和罢免，还是要得到董事们象征的同意。比如姜钧到南方集团担任总经理，就得经过董事会批准。

裴国光说："我也没说我不同意追加投资。"

裴国光说："账上没钱。"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斩钉截铁，姜钧本想盯着问他一句，可是看看他那张跟晾了的死面窝窝一样毫无表情的瘦脸，就没有再问。

裴国光说："公司的账目情况属于财务机密，我只能向你个人汇报。"

姜钧说："散会了还记什么？"糖三角就夹了记录本悄悄退了去。

这也正是姜钧想知的，柳海洋替自己问了来，他就看着裴国光等着听他怎么说。没想到裴国光对柳海洋的质问充耳不闻，着面不改心不，就是不吭声。小乌也追问他："哎，你可别真成了赔个光，这可不对呀，公司的钱都上哪去了？"

裴国光说："我没意见。"

裴国光说："同意不同意都没意义，没钱说什么都是闲扯。再说，这重大投资决策应该得到董事会的批准吧？"

金秋十月，滨海开发区的日平均气温维持在20℃左右，了旅游最佳季节。省城的领导和百姓纷纷向滨海开发区蜂拥而至，不同的是领导是视察工作，国家埋单；百姓是旅游，费用自理。省国资委的刘副主任就是这大批涌开发区的人中的一员。刘副主任姜钧不熟悉，小乌柳海洋他们更熟悉，人家来之前打招呼都直接找柳副总或者脆就找肖助理，甚至裴国光这个瘦猴在国资委都有自己的关系。姜钧跟国资委却没有任何过的关系，还是经过小乌、裴国光或者柳海洋才知谁谁要来了。来的人也都是据关系，谁的人由谁面陪同吃喝玩乐。他来了不过才十几天，这事儿已经好几起了。

姜钧说："项目已经由董事会讨论通过了，现在是追加投，是不是需要经过董事会讨论，回我请示一下国资委汪主任。可是不需不需要经过董事会，我们自己首先要有个意见，起码我给国资委汇报的时候，要有个集团的意见吧。"

姜钧对小乌说："你去忙你的吧，刘副主任到了接待方面的事情就惯例安排吧。"

柳海洋也说："就是，该投就得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