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夜，李延庆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熟悉的屋，他慢慢闭上睛，脑里变得空明，他脑海里还在放电影般地回味着西夏战场，血与火的拼杀，那在生死边缘行走的惨烈，已经是两月前的往事，可再细细品味，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可忆，一切就象发生在昨天。

李延庆虽然对宋朝的母亲早已没有一记忆，但从父亲保留下来的一些他婴孩时代的衣服和幼鞋，便知母亲对他倾注的，那些都是母亲用针线一细细成。

大门里面破旧的屋舍全焕然一新，场更宽了，后面大片坟地也变成了一栋栋建筑，甚至鹿山山似乎也修建了不少房舍。

…

多谢了！”

李延庆记得父亲说过，鹿山书院的教谕就是姚万年，他连忙迎上前行礼:“小侄参见世叔！”

李延庆在母亲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喃喃低语:“孩儿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已考上科举探，又上疆场为国效力，无愧于先祖，无愧于大宋，望母亲在天之灵安息！”

李延庆一下愣住，他本就忘记了明天是师父的忌日。

墓碑是李延庆亲笔手书，‘家妣丁氏李夫人之墓’，旁边是她生辰。

两边小摊上到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年轻学，十几名学正搭伙走酒馆，李延庆忽然想起父亲给说过的事情，鹿山学堂已经升级为鹿山书院。

他立刻奔行几步，渐渐到了鹿山学院，确实完全变样了，李延庆记得门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两边是竹林，放学时，小路上摆满了各小摊，现在整块地都被填平了，竹林还在，填平的地方满了桃树和李树，中间是一条石板铺成的，足有一丈五尺宽，可以并行两辆车，直通大门。

“我刚刚才赶回来，还没有回家呢！”

大门由原来的旧木门变成了一座石制牌坊式大门，上面有四个龙飞凤舞的金大字:‘鹿山书院’，李延庆一便认是父亲的手笔。

“你一定是赶在师父的祭日前赶回来，明天大家都要拜祭你师父呢！”

李延庆不由自主地牵向书院走去，不少从书院中走的学都惊讶地看着他，这些学李延庆一个都不认识，不过看规模，书院至少有千人以上。

…。

李延庆回到老宅着实令忠叔喜望外，他当即和老伴给李延庆收拾房间，又让孙阿去鹿山镇给小官人买一份上好的酒菜。

离傍晚还有些时候，李延庆抵达了鹿山镇，他是去年这个时候回来过一趟，那时的鹿山镇和小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但短短一年时间，李延庆忽然发现鹿山镇变样了，很多原来的民居都变成了店铺，原来只有一家酒馆，现在增加到三四家，客栈也增加到了三家，杂货店变大，路两边摆满了各小摊，只有社时才会这么闹啊！

次日一早，李延庆来到母亲的坟前祭祀，李延庆母亲的棺木是多年前从汤北乡迁来，重新安葬距离屋宅不远的祖地里，李大用青石给妻砌了墓室，四周有石挡，将来他去世，也将和亡妻安葬在一起。

“延庆，是你吗？”李延庆一回，只见后面快步走来一人，正是师父姚鼎的长姚万年。

虽然姚万年是师父的儿，但他同时又是岳飞的大舅，所以李延庆还得以晚辈之礼见他。

他摆下祭品，燃了三炷香，又重重磕了三个，这才站起默默凝视着墓碑，过了很久，他转离开了墓地，骑向鹿山镇而去。

李延庆便向南门奔去，渐渐消失不见，周一直目送李延庆走远，这才返回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