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再次响起一片议论声，李延庆又声:“三个方案大家先回去商量，明天上午来这里投票，我们照得票最多的方案实施”

李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你以为大家为什么一致同意把族田挂在你的名下，因为你是解元，挂在你的名下不用多税，大家心里都有本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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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人停住了脚步，果然是李二，他们快一年没有见了，李二长了一截，又瘦又细，看起来跟一棵粱似的，在李延庆面前，他显得有局促，不好意思地挠挠:“我爹爹让我来村等你，族祭要开始了，爹爹让你直接过去。”

他稍微收拾一下，走到院里一寒冷的空气，他又摸了摸熟睡中的大黑，这才拉开院门，向沉沉的黑夜中奔去

一个时辰后，李延庆气腾腾地跑了回来，奔到村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影“是李二吗”李延庆笑问。

在闹和笑声中，李延庆得了全票，族人们一致推选他为新族长，不过李延庆还是婉拒了，他要在京城读书求学，顾及不到家族事务，他向众人推荐李真为新族长，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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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庆半晌说不一句话，多么可的族人啊

同时又选李大印和李洪为长老，他们三人负责筹办两天后的第一次族祭。

“李二，安书院怎么样”一边走，李延庆一边问。

“真的吗”李二又惊又喜地问。

李延庆搭着他的肩膀笑:“其实秘诀很简单，就是把书撕碎了拌在饭里吃掉，然后你就记住了。”

也难免铁蹄践踏。”

“宿很好，大概有三百多人，我告诉他们，今年的李解元是和我一起读书长大的族人时，大家都很羡慕我，大家让我问问你，考上解元有什么秘诀”

咚拜祭的钟声响起，李延庆站在第一排，和数十名族人一起跪下给李文村和潜山村的列祖列宗们上香磕。

“当然是假的”

李延庆“那我们也该选自己的族长了。”

次日一早，李文村和潜山村的李氏族人正式投票，二十四票赞成小红林的千亩良田继续为族地，三票赞成分割到，一票赞成去南方换地，小红林的千亩良田便正式决定下来，依然作为族田让族人共享利益。

李赛就是鹿山酒馆的东主，也是鹿山房的大族之一，但这个不重要，重要是鹿山房自己选的族长，而没有通知李文村，这就说明李氏家族彻底分裂了，不过这也是必然的趋势，大家各有利益，便会越走越远。

过了最初的不好意思后，李二很快便恢复了他活泼蹦的格，一个劲地追问李延庆有没有什么秘诀。

“我估计十年之内必然会发生。”

族祭安排在村西北角的一座空屋里，这也是一座族人的房，去年主人去世后，没有妻儿继承房产，房便废弃了，一个月前李真带着几个后生将房稍稍修葺一番，这里便成为李文村的临时宗祠，等过了年后，房会拆了重新建造。

“这个无妨，大家投票决定就是了。”

五更时分，李延庆悄然起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跑步也不太正常，虽然觉停止跑步影响并不大，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却很难一时放弃，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五更时分起床了。

一场大雪沸沸扬扬落下，政和七年终于来临了。

而文村房和潜山房的族人则合并为南李族，鹿山房则改名为鹿山李族，照三家财产分割协议，南李族除了得到小红林的十顷良田外，还分到了汤县的李记杂货铺以及三千贯钱。

众人渐渐散去了，李真摇摇:“我估计女人想分家，男的想保留族产，但考虑去南方留条后路的应该没有几个，一般人故土难离。”

随后，大家又聚在一起选新族长，昔日的李氏家族已经正式分为三分，松河房在李文佑去世后便分裂去，选了自己族长，建了自己的宗祠，被称为松河李族。

这时，李真又低声:“昨天鹿山房选新族长了，他们一致推荐李赛为新任族长，我们是昨晚下午才知。”

李延庆哈哈笑了起来，李二挠挠，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庆哥儿，这事会在什么时候发生”李真的浑家问。

李大在京城筹建商行，今年的节赶不回来，家里略略显得有冷清，不过嫂和忠叔还是了十几个菜，李大印又送来一坛好酒，在不断响起的鞭炮声中，主仆五人还是闹闹地过了一个除夕夜。

其实李延庆也知，族中大分人最远也只是去过汤县，要说去南方对他们还是太遥远了，何况是十年之后，他今天也只是给大家留个伏笔，等将来有一天不得不迁徙时，大家就会想起今天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