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劝不了父亲，他最后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郭百颂心中一怔，他又翻到对策题，如果有争议，肯定在对策题上，他见万俟卨的评分是下下，而王稽评语却是书法大气，结构严谨，视野开阔，为不可多得的佳作，给分上上，差距很大。

两人便站起，郭百颂顺便拿了赵玉书和郑荣泰的卷，两人一起向主考官的房间走去。

这倒是他第一次见到两名考官意见大相径的卷，郭百颂又匆匆看了一遍内容，眉稍稍一皱：“我赞成王稽的评语，但关于女真人这一段，我不太了解，如果是事实，那确实是一片大作，可如果是考生随意编造，那就是为了写三角博弈而拼凑了，不如这样，我写一保留意见，然后我们给欧主考决定，贤弟觉得如何？”

郑荣泰胖脸一红，他那笔字写得确实糟糕，连小学堂的学都比不上，虽然李延庆说得有难听，但郑荣泰心中却到烘烘的，李延庆这番话终于让他放心了。

两人不是没有矛盾，只是两人的矛盾并不在现在，而在最后排定名次之时。

科举牵涉着太多人的切利益，尤其是解试，虽然表面上是公平竞争，但事实上很难到这一，各州的传统望族以及新兴财富阶层，怎么可能愿意和寒门弟公平竞争，地方解试山皇帝远，本来就是地方缙绅土豪的地盘。

韩宏俊笑着将李延庆的卷递给了郭百颂，郭百颂翻了翻笑：“书法不错，卷面也漂亮，令人赏心悦目，既然贤弟已经通过，我就不用再看了吧！”

不过，任何易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考生本不能考得太糟糕，这是科举人情的底线，中榜士的卷都要送去礼备案，一旦被发现评卷中有严重舞弊行为，其后果任何考官都承受不起。

“为什么？”郑荣泰抹去泪问。

所以不考生在考试中用什么办法作弊，但最后到副主考面前的试卷，质量都必须良好，没有明显瑕疵，否则副主考也帮不了你。

韩宏俊是学正兼州学教谕，郭百颂是州学首席教授，两人共事多年，彼此早有默契，韩宏俊知郭百颂有人情，所以郭百颂递给他的几分特殊考卷，只要表现优良，他也不会为难对方，一般都会盖章通过。

“郭公还是看看吧！此卷略有争议。”

李延庆翻了个白，一气吃了十笼包和三大碗胡辣汤，居然还是心情不好吃不下饭？

和初选一样，复选也是要求两名副主考叉审，写上评语并盖章确认，必须要两人都通过，才能给主考官，当然，落榜卷如果两人有分歧，便提主考官决定。

虽然相州严格实行了朝廷规定的锁院制度和糊名制度，但制度中不可避免的漏还是给了缙绅土豪们众多机会，他们家中参考弟的卷号便通过各方法了审卷院中。

“郭公看看这份考卷！”

科举阅卷第四天，便和助理考官无关了，最后只剩下六十份卷，由两名副考官筛选一半后，再给主考官。

郭百颂见郑荣泰的卷已经很顺利地被韩俊弘批准通过了，他也不想为难韩宏俊递过来的卷。

李延庆不由摇摇，这个郑胖天真无邪，自己一番话便将他吓成这样，他便笑着安：“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你父亲想让你当解元，但他未必能如愿？”

尽今年解试实施改革，朝廷拿走了命题权和主考权，比从前稍微好一，但依旧阻挡不住地方缙绅土豪的大攻势，这就注定这由人为判卷的考试，从科举还没有开始，背后的各易和博弈便在秘密行了。

他摸摸肚“我刚才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你能不能帮我再买吃？”

…。

“解元不是那么好中的，今年的主考官是京城派人的欧珣，此人就以铁面无私著称，你爹爹最多买通副主考，但主考官那一关就过不去，老郑，我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就算你的卷答得再好，可你那笔字，想拿解元真的不太可能。”

韩宏俊笑着“我就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