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战胜了困意，他从炕上爬起，贴着墙边蹑手蹑脚走过去，走到门，他悄悄探向厢房里望去。

李延庆只觉鼻一呛，连忙把别过去。

他从怀里摸一只麦秸小包，走屋递给儿笑：“这是你最喜的糖浆炊饼，爹爹今天特地去镇里买的，还着呢，快吃吧！”

在香炉前面放着一块灵牌，不用看李延庆便知这是他母亲的牌位，他对自己的宋朝母亲没有一印象，似乎在他两岁时病死了，娘家姓丁，父亲叫她云娘，在父亲每天絮絮叨叨中，他知母亲是天底下最贤惠最丽的女人，李延庆心中一直很遗憾，若这个母亲还健在，他们父也不至于过得如此狼狈。

父亲拼命节俭，攒这么多钱什么？

李延庆抹了一把脸，悄悄转回到炕上，看着父亲晾在绳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凉衫，他再也忍不住，捂着被无声地哭了起来。

李延庆心中叹气，他父亲虽然窝无用，却是真心疼自己，便摇摇：“我不想吃，你吃吧！”

….

李大把麦秸小包放在桌上，又去柴房拿了一破斗笠，便匆匆离家走了。

旁边有一个空陶罐，横放在地上，屋角还有个大坑，土已经被刨开了，原来钱是藏在这里。

李大惦记着墙角那只黄鼠狼，他得赶拿到镇里的药铺里卖掉，再买香烛回来，今天可是重要日。

李延庆没有理睬父亲，依然赌气不吭声，他怎么可能不懂。

“云娘，今天我终于攒足十贯钱了，可以完成你的心愿，送我们的儿去读书了，云娘，你也一定很兴，对不对？”

李大见儿不理睬自己，就想着怎么哄儿开心，这时，他忽然想起一样东西，顿时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看我这个糊涂爹爹，好东西都忘记了，爹爹给你买了这个。”

你瞧不起爹爹，爹爹是没有用！”

“云娘，我知你一个人在下面很孤单，没关系，等儿长大了，我把债还完了，我就去陪你，我们一起看儿考上科举，比他爹爹有息…”

“爹爹买了两个，已经吃掉一个，这是留给你的，对了，爹爹还有事，你赶吃了，爹爹可能会晚回来，你睡觉前记得把门关好。”

可是厢房里什么都没有，父亲在那里什么？

父亲就坐在灵牌前，唠唠叨叨地说着什么，李延庆没有细听，但他却惊讶地发现，在父亲旁竟然有一大堆铜钱，用绳串着，一串六七百文左右，大约有十串，照宋制，这就是十贯钱了。

李延庆开始对父亲的自言自语有兴趣了。

这堆钱可以买几千个炊饼啊！目前李延庆的目标不，他只希望能吃饱肚，昨天上午只吃了两个菜豆馍馍，下午吃了半个炊饼，宋朝又不吃午饭，实在饿得难受。

李延庆对宋钱的购买力没有什么概念，但他知，像今天下午自己吃的糖浆炊饼，大概十文钱一个，一般的炊饼只要三文钱。

李延庆望着包得严严实实的麦秸小包，他肚也一阵咕噜噜叫，这时，大黑从外面来，上炕，呜咽着依偎在他边。

李延庆摸了摸狗笑：“今天表现很勇敢，值得奖赏，咱们一人一半。”

半夜里，李延庆被一阵很轻的说话声惊醒，他闻到了一奇怪的味，不由迷迷糊糊睁开，只见旁边厢房里忽明忽暗有一光亮，他听了说话的声音，是他父亲在自言自语。

只见地上了一支蜡烛，一只小香炉里了三支香，青烟袅袅，他刚才闻到的就是这个烟味。

他扯开麦秸，从里面一只还温的炊饼，把它撕成两半，一半狗嘴里，他自己也大啃了起来，甘甜的糖浆嘴里，细细地品味着，这糖浆炊饼他真的很喜。

门传来李大的叹息声“有些人咱们惹不起，爹爹不是怕那几个小孩，而是…哎！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