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寸心：“市委市政府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到底得怎么样要靠事实说话，60%农民工的孩失学，90％的农民工没有劳动保险，35％的农民工被欠薪，欠薪金额达到了87，000，000，这还仅仅是我们市，就是放到全国这也将是一个多么可怕又多么令人心寒的数字。千万别忘了，我们搞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是回到旧社会，如果我们的市场经济跟旧社会资本家、地主残酷剥削劳苦大众没什么本质区别，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血牺牲闹革命不等于前功尽弃了吗？这些数字足以说明你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有缺陷。还有，今年以来，农民工为了追讨工资已经发生了5起自杀、15起集上访，应该引起你们这些号称‘人民公仆’的官员们重视了。”

赵宽拿着报纸来到书房，赵宽的妻李寸心正在电脑前忙碌。

赵宽：“好好好，我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你还是休息休息吧，吃过晚饭到现在就没离开过电脑，就好像你已经改嫁了似的。”

赵宽由衷地叹：“李寸心是永远的才女，你刚才不就扫了一吗？真是过目不忘啊！”李寸心：“你啊，现在是用市委书记的光看世界；我跟我那个让你心烦的弟弟仍然用老百姓的光看世界，角度、立场不同，看到的东西当然也就不同。”说完，咳嗽了两声。

鼠目拉开车门，钻车里发动了汽车，车正要驶上快车，他却觉车里似乎并不止他一个人，他朝后视镜扫了一，一张苍白的脸映现在镜里，刹那间他的汗竖了起来，浑发麻，也抖了起来，就像遭到了电击。他本能地踩下刹车，却忘了踩离合，车熄火了。他迫自己回过去，于是鼠目看见了她。

市委书记赵宽家在一幢独立的两层小楼里，小楼虽是旧式建筑，但经过装修，仍能看历史的沧桑和昔日的气派。赵宽着镜看报，这是一个学者型的市委书记。8年前，海市主市政、城建的副市长因贪污受贿数额大被枪毙，这个案曾经震动了全国。赵宽当时是海大学城市理学院的副院长，由省委直接选调，在市人大以全通过的表决结果接任了海市主市政和城建的副市长一职，仕途一帆风顺，了两年副市长便升任市长，三年前正式担任了市委书记。赵宽眉锁，面严峻，显然对报纸上的某篇文章很不满意。他哗啦啦抖动着报纸朝书房喊了一声：“寸心！”

李寸心乜斜他一：“胡说八什么？我改嫁也得经过你批准啊。”

书房内传了轻咳声，李寸心答应：“吗？”

赵吉乐：“那叫蹦，不叫踢。行了，不跟你胡扯了，我迷糊一会，下半夜换你。”说着躺倒在长条椅上，片刻就发了响亮的鼾声。

李寸心：“我不跟他谈，我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哪有时间跟他谈报纸？文责自负，有问题找他们报社理他，再不行连他们报社一起理，你以为他还是中学生呢？能听我的？你上次不是跟人家谈了一次吗？结果如何？人家本不登你的门了！”

赵宽：“你别发表议论了，这又不是你们大学的课堂，起来，吃药。”

小刘：“我两条一起踢。”

赵宽：“算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个永远没有结论的话题，现在的问题是你该吃药了，吃过药就该睡觉了，你怎么又咳嗽了，没事吧？”

赵宽离开后，李寸心停下了手的工作，长叹一声，陷沉思中，脸上了忧伤。

号称“常委大院”的紫苑路3号大院，门有武警战士执勤，草树木掩映的院里错落有致地散落着一些旧式别墅和新式小楼，每幢小楼都是两层，大分小楼都黑沉沉的，只有少数几幢的窗透过窗帘的隙泻淡淡的灯光。曲折蜿蜒勉能通过两辆汽车的泥路将每幢别墅连接起来，路灯的光照在地面上，整个大院显得静谧、沉。这里最早是日本人建造起来的日侨居住区，抗战胜利后成了国民党接收大员们的住宅区，解放后前苏联专家大批涌就又改建成了专家大院，专家撤离后，就成了海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住宅区，如今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绝大分仍住在这里。“常委大院”里住的当然不都是常委，也有一些副市级以上的现任和前任领导，但是常委却都住在这里，所以叫它“常委大院”也算名副其实。

赵宽无奈：“好好好，你课题，我去给你拿药端，伺候你。”

鼠目一向自诩为唯主义者，那是在没有遇见灵异古怪的情况下；今天的情况太诡异了，鼠目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恐怖的事情：一个面苍白着黑裙的女人幽灵一般现在他车的后座上。天已经黑透了，车里光线又暗，更增加了女人的神秘和恐怖。唯主义也帮不了鼠目，鼠目吓得目瞪呆、浑发抖，冷汗瞬间就布满了额。鼠目不知该不该跟她说话，他小时候听说过，如果跟鬼魂搭话，就再也摆脱不了了。而且，通过说话，鬼魂还能把人的灵魂走，就像小孩果冻。他还说，鬼魂怕男人，男人上有三把火，男人遇见鬼在上扒拉几下，脑袋上面就能冒火星来，鬼就吓跑了。过去他讲述的故

李寸心：“你要是不当那个官，我还有必要整天守着这电脑吗？两个人的事现在都得我一个人，我不守着电脑你来守？”

李寸心：“不敢麻烦大书记，还是让梨吧。”

“我忙着呢，你有什么话就说，我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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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李寸心还是拿起报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是不是《农民工的权益谁来保护》这篇文章？这没什么不对啊，我们城市建设这些年之所以能发展这么快，靠的不就是那些吃苦耐劳、收微薄的农民工吗？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确实不着寸光，那是你们市委市政府应该好的文章，你们得不好人家才的，人家这是替你们买单呢！”

赵宽：“你能不能时间跟寸光谈谈？他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看看，今天他在报纸上写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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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宽嘻嘻一笑：“我没胡说八，你整天守着电脑，好像电脑就是你丈夫。”

李寸心不满地：“你扔下专业不了，跑到官场上混，算你混得不赖；我可是还有课题要，最后的结论分得抓，下个月国家课题考评组就要来了。”

赵宽愣了：“你是不是已经看过这篇文章了？”

赵宽：“梨还是个半大孩，吉乐像她那么大的时候还在咱们跟前撒呢，刚才看电视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我让她回房间睡了，我来吧。”说着来到卧室拿药倒。

李寸心：“咳嗽是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任何一可颗粒都能导致人咳嗽，我的肺又没什么病，没事。”

撅给你，我看你怎么踢，先用左还是先用右？”

李寸心：“我哪有时间看报纸，刚才你不是拿给我看了吗？”

赵宽：“你是不了解情况，市委市政府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作了多少工作？他在文章里却说，‘某些领导为了创造政绩，追求招商引资的规模和数字，对投资商的照顾无微不至，对投资者的权益保护有过之而无不及，却对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漠视、冷视甚至视而不见。’这说法以偏概全，是对市委市政府为农民工所作的工作‘漠视、冷视、甚至视而不见’。”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