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九人长，乃是亲兵队长的职务，郭兴边亲兵九人，九人之长，便是这亲兵队长了。

“半年前罗某游历江湖，途经濠州，听人言那郭兴乃当世之雄，遂登门拜谒。而至内堂，与郭兴攀谈两句，才发现也不过尔尔。此人量小狭，任人唯亲，亦无识人之明，绝难成就大事。住了两日，便要与他告辞，却不料遇上一桩事。”

青书：“这等人，若非内心如明镜一般的人，便是被昧了心窍的王。一怒而起，刀杀人，在常人里，可不单单是偏激了。”

说着便将那首诗朗朗：“百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要与西风站一场，遍穿就黄金甲！”

他此言一，便是青书也是心惊，只：“这人也有那等文采？竟将罗贯中都给比下去了！”

罗贯中称是。

“我瞧这人模样虽丑，但气度不凡，大有结之心，便要去和他攀谈。但那女却忽：国瑞哥哥，这百齐放的盛景，是极难见到的。你近些日多读诗书，何妨上一首，以应佳景？那被唤作国瑞的汉摆手：这些文人地事，我作不来的。我见他分明锦绣内藏，却只是推辞，有心激他一激，便哈哈一笑，随作了一首诗。”

罗贯中苦笑：“非也，非也，我愿以诗赋自矜，但和那人一比，却是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毕，众人都是久久不语。这诗委实是不修文字到了极，纯然便是市井俚语，若说是还有一诗气，便是最后那句沾了唐朝那倒霉秀才大反贼黄巢的些许书生气，将满城尽带黄金甲改作了遍穿就黄金甲。但这样一首好似不不类的诗，其间所豪杀气，胆识战意，却是截然不同于赏玩***之作，仿若游戏人间，而是真真正正残酷地血之味，铺面而来。

罗贯中续：“倒不是他文采如何如何，这诗还学了那大反贼黄巢一句，只是诗中那一豪情杀，滔天战意，让人为之战栗。”

罗贯中笑：“白兄适才所说者，皆是江湖中人，罗某祁连山上一寨主，不敢多言江湖之事，以免贻笑大方。但罗某心中，这第二位英雄，却是一位明教弟。”

白观沉着：“罗兄的诗，想是极妙的。小弟愿闻佳音。”

却听罗贯中：“这人乃是洪旗中一小卒，在濠州郭兴手下为九人长。”说到此，青书一震，郭兴！伴随着这人的现，罗贯中所说之人，已然呼之了。

青书看了一鲜于通，心一动，喃喃：“与朝廷作对，终究不大能识清时务。”鲜于通听得一震，在他听来这老先生声音甚小，但青书却是用上传音密的上乘功夫。方说完这句，青书又叹：“那还有谁，能被罗本你金誉作英雄呢？”

青书：“如此说来，他是你说地第一位英雄了？”

罗贯中舀了一勺酒杯，举樽啜饮一，：“其时方当季，百齐放，甚是丽。我与郭兴告辞之后，信步漫游，却见一个着军装的丑脸汉与一位模样颇是俏丽的年轻村姑站在院里。那村姑在丛中嬉戏自若，自有一番好看的韵味，那丑脸汉却是在一旁定定看着丛，一动也不动，便是嘴也没张开一下。”

白观听他说起义军之事，心中好奇，问：“何事？”他早想投军，却碍于此时义军，皆为明教党羽，自己正，名门第，委实难能屈尊。

青书大讶异，白观才说过明教教主，罗贯中随其后，却是又搬一位明教弟来说，却不知是何人，能教罗贯中这般赞誉。

白观忍不住：“这人叫什么名字？”

白观久不说话，此时也：“能考取当朝士，显然才学过人；敢孤潜大都，胆气更是过人；而后全而退，武功之，也可想而知。称他一声英雄，倒也能当！”

罗贯中拍手：“然也！”

罗贯中：“姓朱，名元璋，字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