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王睁开，见程铁石跟赵雅兰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冲他笑，就问：“你们回来了，怎么样，见到黑没有？”

赵雅兰说：“你不饿我饿，不行，得让他起来，我们在外面辛辛苦苦跑，他倒在屋里睡大觉。”说着就冲博士王喊：“王哥起来，王哥起来。”

她来到治安门外，却又犹豫起来。她想起治安刘科长说过，那个叫猫鹰的直接找长报的案，说不准他们之间是啥关系，自己找长要求探望黑，长如果刁难自己，自己碰个钉不说，还白浪费时间，与其这样，还不如脆直接找局长。

程铁石说：“不行，还是我陪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想起银行的汪伯曾经跟赵雅兰发生过纠纷，万一碰上了后果难料，所以决不能让她一个人在海兴奔波。

赵雅兰赌气地说：“他好个，再好不让见黑我就骂他，你觉着他好，明天写封表扬信在报纸上发发。”

“我大伯姓赵，叫赵世铎，他说他认识你们局长。”

“你找谁？”男的发问，上上下下打量着赵雅兰。女的埋整理文件，没搭理赵雅兰。

赵雅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赵雅兰也觉自己刚才冲程铁石发火很不礼貌，晃晃脑袋，象是要极力甩去大脑里的不快，挽起程铁石的胳膊：“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就不信救不黑，走，程哥，咱们去公安局。”

程铁石摇摇，赵雅兰说：“去了，白跑一趟，第一关没闯过去。”接着把到看守所找曹所长的经过原原本本给博士王学说了一遍。

程铁石对这位所长倒很钦佩，说：“我看这位所长倒很有份量，要是我们党和政府的各级官员都长他这么一副榆木疙瘩脑袋，还用的着反腐倡廉吗？”

赵雅兰说：“有啥不放心的，你去也不了多大用，别把开耽搁了，那可是大事。”

“你大伯？你大伯是谁？”

程铁石想想也只好如此，不再持自己的意见。三个人在楼下随便找了个饭馆，每人喝了一大碗汤面，回到屋里看了会儿电视，黑的事情没结果，明天又要开，电视看得也没情没绪的，才九来钟，赵雅兰就告辞回房睡了。

“我大伯托我给他带个话。”

第二天一大早，赵雅兰爬起来洗漱完毕，过去敲门，程铁石跟博士王还没起床。赵雅兰隔着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朝公安局奔。

公安局就在政法大楼斜对面。公安局的大门看得很严，赵雅兰不得已又拿她的橙红小本本蒙骗了一番才被放了去。

博士王从床上爬起来，边用脚在地上摸着找鞋，边说：“雅兰说得对，大白天在公安局的院里还怕啥事？你去了也帮不上啥忙，开时原告当事人不怎么行？另外明天上午还要约王天宝来碰碰情况，有些事还是预先准备一下为好。”

程铁石看看表说：“你看现在啥时候了，等到了公安局人家早下班了。这儿离海东大旅社社不远，我想还是就近跑一趟，把我的行李取上再说。”

“局长不在，你找他啥事？”

赵雅兰说：“明天你们又要开，脆我自己去得了。”

程铁石说：“他这两天太辛苦，明天还要开，让他多睡会儿，反正我也不饿。”

赵雅兰想问他一句：你刚才不是说局长不

“你是说你大伯是省政法委赵书记，赵书记托你给局长捎个话？”小白脸又问了一遍。

程铁石知她是没见上黑心里难受，也不跟她计较，劝：“没关系，所长不让见咱们找长，长不让见咱们找局长，总能见上。你也别太急，如今办事哪能那么容易。”

小白脸连忙说：“那你请坐这儿等一下，我去给局长汇报一下。”

赵雅兰肯定地：“是呀，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

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局长，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穿着警服，男的是个小白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镜。女的丰满，脸儿像红透了的大苹果。

博士王说：“没关系，别灰心，谁也没指望一去就成，明天再到公安局找。”

两人从海东大旅社取了程铁石的包来，回到西区旅馆，博士王还在房间里酣睡。赵雅兰空到服务台登了一张铺，又回到博士王的房间，见程铁石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沿上看博士王睡觉，到好笑，说：“程哥你还不把王哥起来，该吃饭了。”

想到这儿，她转又从治安退了来，打听了一下，得知局长办公室在正楼，就又到正楼乘电梯来到七层，一电梯门就看到写着“局长办公室”的牌牌。她了气，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有招呼“请”的声音，就推开门走了去。

“赵世铎”三个字在这个小白脸上引起的反应显然比在看守所曹所长上引起的反应烈得多，他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着赵雅兰，里却没了刚才那傲慢和冷漠。苹果脸也抬起仔细端详赵雅兰，像是给她相面。

赵雅兰陪了个笑脸：“我找你们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