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

四

黑tou的杂货店位置很好，chu1在一片居民区通往大街的几条支线dao路的jiao汇chu1。凡是住在这片居民区的人，上街都要从店前面的路上过。“绿大地”的招牌比店的门面还大，高高挂在屋ding，远远就能望见，惹yan醒目。区工商局的人曾因这块招牌找麻烦，说他们没jiao广告登记费，要取缔罚款。赵雅兰请他们吃了顿火锅，又每人sai了两盒假红塔山，工商guan理便服服帖帖，不但没有罚款取缔，还给她chu主意怎么zuo既合理合法又用不着掏钱。

黑tou回到省城，第一个去chu1当然就是这个杂货店，到了这里他没有急着lou面，先在不远chu1蹲在路边上xi了支烟。他控制住自己急于见到赵雅兰的冲动，躲在一旁观赏赵雅兰怎样当小老板，享受着会面前由期待和激动化合成的愉悦。

他不能不承认，分别不到一个月，这个店已经今非昔比，远不是他经营时的杂货店了。门面重新粉刷过了，淡绿与纯白构成的大方块图案让墙bi显得清新富有立tigan，门框和窗框镶着棕se木文的贴面，令人联想起安徒生童话描绘的场景。屋檐下横匾上是醒目的口号：“您的满意就是我的目的。”旁边是电话号码和传呼机号码，以便顾客电话购货。商店两侧则是服装摊位，se彩斑斓，款式多样的衣服xi引不少顾客翻翻拣拣。让黑tou大惑不解的是，并没有人看摊，衣服被人偷了怎么办？想到这里，黑tou不由担心，目光锁定在服装摊上，本能地充当起了看摊的角se。

一位中年妇女选中了一条长尼裙，四chu1张望没见摊主，便冲商店喊：“谁卖货？”

赵雅兰在店内清脆地答应一声，便现shenchu来。只见她薄施脂粉，shen着一tao雪青se的厚尼tao裙，脚蹬一双锥跟高腰pi靴，面带微笑地对中年妇女说：“大姐看好这条裙子了？”

中年妇女点tou：“这条裙子多少钱？”

赵雅兰没有正面回答，却把中年妇女从tou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才说：“大姐您真有yan光，品位高，这条裙子款式、颜se都绝对适合您。”

中年妇女被她捧得舒服，却并没有忘记讨价还价：“这标签上是一百八，太贵了。”

赵雅兰说：“您要真喜huan，进货价一百二十给您，我也不挣您的钱了，只要您今后买油盐酱醋能记着照顾我这个店就行。”

中年妇女说：“再便宜点，一百二也太高。”

赵雅兰笑笑，亲昵地说：“好大姐，这摊上的衣服是朋友放到我这儿代销的，我又不hua本钱，他给的底价就是这个数，我也不想靠这条裙子挣您多少钱。要不这样，从这条路chu去不到一百米就是中兴商厦，这zhong长裙卖到三百二还不还价，您去看看，我说的不对这条裙子我一分钱不要您白拿走。”

中年妇女站在那儿犹豫，赵雅兰很自然地转shen去跟另外一个中年男子谈niu仔ku，有意让中年妇女自己去思量。

卖了niu仔ku，中年妇女也想好了：“这样你看行不行，你再让我二十，一百元我要了。”

赵雅兰笑着说：“您这位大姐不相信我，我告诉你我不挣钱，一百二给你，是真话，我是见您确实喜huan这条裙子，这条裙子也确实pei你，再让二十，您忍心让我zuo赔本买卖呀？”

中年妇女下了决心，掏chu钱付款，赵雅兰把裙子抖平折好，又拿个塑料袋装上，递给中年妇女：“大姐谢谢您了，就这条裙子，同样款式同样面料，您再发现哪家商店比我的便宜，尽guan来找我退货。”

中年妇女心满意足地走了。赵雅兰点着钱mei滋滋地回到店里。黑tou暗笑，明明八十元一条的裙子，让她hua言巧语一百二卖了chu去，还说的冠冕堂皇，宰人还让你说舒服。

黑tou扔掉烟di，背着包，晃晃dangdang走到衣服摊子前面，冲屋里吆喝一声：“有人吗？买衣服。”

赵雅兰在店里答应一声，匆匆chu来一见是黑tou，呆了一呆，随即扑上来又捶又打：“你这个家伙，回来也不吭一声，你看我忙的还不够，装模作样地遛我…”

黑tou抓住她的拳tou，呲一口白牙嘻嘻笑着说：“我家娘子生意zuo得不错么，恭喜发财。”

两人一闹，惹得路人注目而视，正在挑选衣服的顾客也停下来颇有兴趣地观看他们两人的表演。赵雅兰脸se绯红，不知是兴奋还是羞涩，甩开黑tou的手：“行了，有话进屋说。”扭shen回到商店。黑tou朝四周傻看他们的人lou了个嘻pi笑脸，跟在赵雅兰后面回到店里。

店内也是窗明几净，货wu摆放整齐，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