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就这个样，生气骂街都没用。这下你知为啥中国老百姓把上公堂打官司列为人生灾难之一了吧？”

程铁石听了倒一冷气，问：“到底是法院依法判案还是由人民银行判案？我跟银行打官司，法院却去请教人民银行该怎么判，这不等于儿跟人家打架，让当爹的评是非，爹能不偏向自己的儿吗？天下居然有这样的荒唐事，法院还有什么脸面？”

“我打打电话问过两次，据博士王说他老丈人是老肺心病，这段时间天气骤冷病情加重，就看能不能过来了。”

程铁石笑了笑没理他。他又问：“程哥，你那事儿怎么样了？”

回到旅馆，程铁石泡妥了方便面，刚要，黑却风风火火地闯了来。程铁石不由目瞪呆，问；“你咋找到这里的？”

程铁石说：“我猜不来。”

“五千？”

黑不以为然：“这生意有一档没一档，搂住了能赚，搂不住还不是瞪。生意没资金确实不行。就像我这次对，事先讲好了提成百分之一，办成了

黑赚了钱，程铁石由衷地为他兴，说：“真不错，照这样法，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当百万富翁了。”

“你最近忙啥？听说雅兰那边的不错。”程铁石边走边跟黑聊着。

“再加个零。”见程铁石有些吃惊，黑又得意地说：“还不用上税。”

面泡好了，黑呼噜呼噜吃，说：“这面味还可以，就是量太少了，还得补。”

两人说走就走，泡面的碗和缸也不洗，上衣服了门。

黑“嘻嘻”一笑，看看桌上的方便面，又悲天悯人的样：“程哥，你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就靠这玩意儿打发日，迟早还不得垮。走走走，刚好我也没吃饭，涮一锅去。”

推十天，加起来还得等将近半个月。法院难真是银行开的吗？想起这件事，程铁石又想起王天宝给他讲过的一件事。在他这桩案移送到公安局之前，就在海兴中级人民法院拖了整整三个多月。其实基本事实用了不到三天就查清了。王天宝问程铁石：“你知为啥拖那么久？”

“真他妈的混，这法院怎么也跟三岁娃娃的脸似的，说变就变？”

黑找个茶缸，开始泡面，放好调料，冲上开，边边唠叨：“程哥你也太会算计了，买方便面吧，连带碗的都不买，这成包的比带碗的能便宜多少？”

程铁石见他不动方便面，就说：“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就全吃了，涮锅我可不去，要涮你自己去。”

程铁石端起碗，说：“就我一个人，随便吃就行，人活在世上能保证一辈不挨饿就是福气，哪来那么的要求。我看你也泡一碗得了，省几个钱办喜事用吧。”说着把另一包泡面扔给黑“我问你，你咋找到我这儿的？”

想起这些事，程铁石忍不住摇起来。旁边的行人奇怪地看他，有几个胆小的妇女还远远绕开了他，认为他不正常，怕他有神病。程铁石见此，自嘲地笑笑，有时候他觉着自己真要被成神经病了。

“开又往后推了，没法，只好等。”

程铁石说有意拖，偏袒银行呗。王天宝说：“不完全是，长和院长商量后，让刚他们请教人民银行这个案怎么判。领导发了话，刚只好照办，先是请教人民银行海兴市分行，结果一个人一个说法，有的说应该承担责任，有的说不应该承担责任，法请人行个书面的材料证明，又不给。请教了市分行没有明白，就又去省里请教省分行。省分行跟市分行一个熊样，也是一人一个说法，的刚没办法，汇报到院里院里还准备让刚到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去请教，刚不去，才算拉倒。后来院里才决定把案推到公安局去。”

“好着呢，我在海兴这边对了一批螺纹钢，中介费拿了多少你猜猜。”

程铁石的面已经吃完，原计划吃两包，给了黑一包，只吃一包也觉着不饱，就说：“那就去再东西吃。”

黑说：“你留的电话我一打不就问着了。其实我早就知你在这儿住，前段时间忙着对，又有王哥陪你我就没过来。”

“听雅兰讲王哥的老岳父病危，到底怎么样了？”

黑伸掌晃了晃：“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