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记住车号，放下电话，拿上大氅下楼。他没乘电梯，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下走，一来时间充足，二来他也怕在电梯上碰见熟人，见他这么晚才下班，问东问西让人心里犯嘀咕。

丽芃地说，何长也不得不了下来：“唉，我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你说在哪？海天大酒店可不能去。”

“不去，那个老娘们我没兴趣。这都什么时候了，别没事找事。”

“今天晚上还有一件事，你无论如何要答应我。”

何长四周看看，门厅不算大，也就是四五十平方米，红钢砖地面和原木结构的四使厅里有一郁的乡村气息，而厅角的白三角钢琴和棚上的华丽灯饰又为室内增添了现代风格。更为难得的是，看似随意挂在墙角、间的人、风光摄影作品将室内的传统风格和现代情趣完地结合一。看得，这个门厅的装修设计者绝对是行内手。

“不好端就不端了呗，有啥大不了的。我给你另找一份活儿，待遇保证比他们还好。”何长说的是真话，他看中的是市保险公司，把丽芃安到那儿，冲他的面，待遇肯定差不了。

“不行啊，非见不可，我已经答应行长了。”何长到丽芃的气里带，犹豫片刻，实在舍不得因为这么事跟丽芃闹不愉快“你就见见么，又耽搁不了多长时间，谈完了我好好陪你。”

“啥事？”

“这地方真不

“我先谢谢你了，最好两面都兼着。你说行不行？”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不是疼你，我早就撒手了。我也不知银行给了你多大的好，你这么卖命。”

“哎呀，你这么着急吗？不能再想法拖拖吗？”

“长大人，你咋才来，我们等你半天了。”丽芃也急忙迎上前来。她穿着狐领的大红短裙，下是羊长筒袜，脚蹬一双紫红跟靴。

“哎吆我的小，对方的，闹到院长那儿去了，我还怎么拖？再说了，这也不是能拖得了的事情，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你别带车，光让车来就行了。”何长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下班后他还跟丽芃在一起。

程铁石和博士往又走到了车的前面，何长命司机开动车，跟在他俩的后慢慢盯着。来到一家旅馆前面，程铁石跟博士王走了去，又过了片刻，何长让司机下去到总服务台查查程铁石和博士王住在几号房间。

司机顺从地去办，何长抬看看旅馆的招牌，是“海东大旅社”何长牢牢记在心里。司机回来，告诉他：“那两个人住在四楼412房间。”何长，示意司机开车，司机将车继续朝东开去。

“你的胃还大，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行，只要你能有那个本事消化就成，我这两天就去说说。”

“那也成，我跟行长直接去，让车去把你接过来，黑奥迪车，车号是18798。”

“慢。”何长忽然在街边的人行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影，是程铁石跟博士王，这俩人他都很熟，尤其是程铁石，曾因案多次找过他。此刻在这里看见他俩，何长不知到了哪神经，命司机在车超过程铁石、博士王后，停在路边，他从车的倒车镜里观察着那两个人。

“我不，反正这件事你得给我办妥。”

“你放心，咱俩的地方不能让第三者足。到哪你就别了，保证安全，你等着我带车来接你。”

下了楼，稍等片刻，挂着18798牌照的黑奥迪轿车停在了门，何长拉开车后门钻了去。司机问：“您是何长把？”何长用鼻“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兴，怪丽芃告诉司机接的是他。司机不再吭声，开动车直奔市区东面。何长透过车窗观赏着外面的街景。夜幕降临，街灯已亮，晚归的人在夜风中匆匆赶路，路旁的店家纷纷开亮了悬在门的彩灯，给冬日萧杀的夜晚染了五彩的活力。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车停在了市郊的海乐度假村，行长和丽芃早已在大门等候。见车驶来，行长疾步上前为何厅长打开车门，亲昵地搀扶着他的胳膊往正面的门厅走，活象孝顺的小媳妇搀扶年迈的老公公，何长嗅到了烈的香味儿。

走门厅，行长朝服务员吩咐：“两个司机另外安排个地方，酒菜好一，让他们吃完饭别回去，就在这儿等。”又对何长说：“何长肯定来过这儿了。”

“好不好你心里也知，我是人家的法律顾问，这件事办不妥，行里要倒霉，我的饭碗也不好端。”

“行长想请你见见面，聚一聚，找个清静地方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