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是很是惊异，他在这座城市里并没有认识的女人，回过来，看到跟他打招呼的女人穿西装裙，面容白净，推着一辆女式跑车，形象清丽，看上去像一个刚刚下班的女职员。

“我读夜大，刚放学。”

程铁石吓了一，忙说：“谢谢你了，我住的旅馆看得很严，你去了不方便。再说，你一个女孩，陪我喝什么酒呢？我也付不起小费，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说着，程铁石就要走。

程铁石说：“要谢就谢黑，我没什么。”

程铁石也有些后悔，尤其觉着后面那句话不该说，无端的伤害了人家，心里不由有些内疚。可事已至此，又不能再把她追回来，就是追人家也不见得会回来，即便追回来了，总不能真让人家一个女孩更半夜在屋里陪自己喝酒吧？走了也好，省得麻烦。程铁石继续朝旅馆走，他希望这会儿黑已经回来，能陪他唠唠，一起喝几杯，独自一个人喝闷酒的滋味

“更半夜你不也是一个人在街上遛吗？”

“这你就说错了，世上的坏人比好人多，只不过没有那么多坏事而又能不受惩罚的机会，所以大分的人不得不努力争取好人，只要有合适的条件，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坏事，人的本相来。”说完，程铁石自己也有些惊异，自己的心理竟然灰暗到这程度，难这一年多的时间，不幸使自己的心大变了吗？

买上酒，程铁石转往回走，却听到一个女人在侧试探地询问：“你是不是姓程？你是程铁石大哥吧？”

程铁石说：“好人也罢，坏人也罢，你得赶回去了。我记得你说你住在你大伯家，回去晚了别让家里人着急。再不然我送送你，你住的地方远不远？”

“果然是你，更半夜你一个人在街上遛啥？黑呢？”

知她是歌厅小的，程铁石没心思跟她多缠，也没打算跟她建立更的关系，便随应付：“我们就住在前边不远的旅馆里，天晚了你赶快回家吧，要是再遇上坏人，我可没黑那两下。”

“你读夜大？什么专业？”

赵雅兰撇撇嘴：“我大伯忙得连他自己的老婆孩都顾不上，哪里还有心思我？其他人么，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泪。行了，不提那些，今晚我陪你喝酒去。”

“市场营销，瞎胡闹，我本听不懂。黑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大概看了程铁石的心思，赵雅兰脸上一丝不愉，但很快便将面上的不快退隐下去，勉笑笑，说：“程大哥，那天的事我还真得好好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的亏就吃大了。”

石觉自己被罩在玻璃罩里，或者是外的一切被罩在玻璃罩里，他象个旁观者、局外人，默默地观察着市面上的一切，而市面上的一切似乎也在默默地观察着他这个局外人，看得见，摸得着，却无法联系，无法沟通。独自彳亍而行，程铁石到心都很疲累，却没有勇气返回旅馆独自一人去捱过这难熬的中秋之夜。他趋到路旁的杂店，买了一瓶白酒，两火，徘徊许久终于决心回旅馆去，他不可能一个人在大街上逛一夜。一醉解千愁，他从不喝酒，今晚，他觉得也许只有酒才是帮他度过孤独之夜的最好的朋友。

赵雅兰说：“黑要谢，你也要谢，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

一会儿工夫她连问两次黑，程铁石告诉她黑跟朋友喝酒去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也许今晚不回来了。程铁石边说边往回走，赵雅兰推着车相跟着连连问：“那天分手后你们也不给我来电话，看样早把我给忘了，要不是今晚碰上你，我还真没地方找你们。你们住哪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赵雅兰没有受他的情绪影响，依然兴致地说：“不咋讲，你跟黑就是好人。”

听她问起黑，程铁石才想起对方是黑上演英雄救人一戏里的女主角赵雅兰。

“你别小看人，”赵雅兰火了，气的把自行车在地上猛礅：“大过节的，我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怪可怜，好心好意陪陪你，你往哪想？你别把别人想得太不值钱。要不是看你是黑的朋友，你钱雇我我还不挣那一份呢。”说罢，跨上自行车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