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四

“吴科长，有人找。”

“让他进来不就得了，在走廊里穷喊什么。”

吴科长五大三cu，是典型的东北大汉。他正在练习盲目拆装枪支，想参加局里的比赛捞个奖牌，听说还有奖金。一支五四式手枪被他拆了个七零八落。an规格，他应pei六四式手枪，可他不喜huan那玩意儿，嫌太小，象个玩ju，他给六四式手枪起了个绰号叫坤枪，说是女人用的。他还是爱用五四式，大大方方象个东西，she1程远，子弹也好搞，五四式手枪跟五零式冲锋枪的子弹通用，五零式冲锋枪早已退役，武装bu积压的子弹不知往哪chu1理，他的哥们在武装bu当枪械科科长，就盼他去要子弹，他每要一回子弹总要请对方一顿。

听到有人找，他扯下蒙在yan上的黑布条，正准备把枪装起来，人已经进了门，他只好把枪支零件用油布包包推到一边，上面又盖了层报纸。

“您是吴科长？我姓王，叫王永寿。”

吴科长疑惑的打量着yan前这位jing1壮的中年男人，跟他伸chu来的手握了握，问：“我好像听过你这名字，可是记不起来了。”

博士王掏chu名片给了他，吴科长拍拍脑袋恍然大悟：“我说呢，你的绰号叫博士王，对不对？”

博士王肯定的点点tou：“我的名字叫王永寿，博士倒是真的，叫我王博士也行，不知dao谁跟我开玩笑，把我的姓放到了后面，听着倒象是我这个人大言不惭。”

“久闻大名。”吴科长的热情增加了十度。他讲的不是虚话，博士王其人对他来说可以用“久闻大名”来形容“你找我有事？我倒还想找找你，请你给我帮个忙呢。”

博士王指指旁边的椅子：“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当然。”吴科长连忙让座，又对着走廊喊：“小李子，打壶开水，找点茶叶过来。”

博士王坐定后，从容又关切地问dao：“你找我有啥事？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吴科长说：“咱们先不说我的事，你是客人，先说你的事。”博士王还没有张口，吴科长瞅着他笑笑，又说：“你跟我印象中的博士差别太大了，想想，不但是博士，还是博士里面的王，怎么着也该弄副yan镜daidai，弄shen西装穿穿，弄gen领带扎扎。”

博士王低tou看看自己的niu仔ku、翻mao靴子和上shen的pi夹克，也禁不住笑了。一照面他就gan觉到这位吴科长是个直shuang汉子，印象好，说话也便亲近了许多：“我骑个mo托车到chu1跑，有好衣服也穿不成，就这一shenting好，进城不土，下乡不洋，天热不捂，天冷不凉。”

“不行，不行，你穿这shen衣服哪象个博士，倒象倒爷。”本想说象个zuo家ju刷油漆的，又一想初次见面别弄的人家下不来台，话到嘴边改了口，zuo家ju刷油漆的变成了倒爷。吴科长接着话tou问：“你找我有啥事，说吧，就是你说的话，只要能办到的我尽力而为。”

博士王等倒水端茶的小李子chu去，才问：“厦门程铁石跟银行的案子移过来归你guan？”

吴科长点点tou：“对，是有这么回事。”

“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吴科长愣不怔怔地问：“你怎么对这事也有兴趣？你准备帮哪家？”

博士王说：“银行财大气cu有的是人帮，lun不着我。程铁石是我的朋友，他的事我不能不问。”说着，给吴科长递了一支烟，吴科长推回来：“我不会xi。”博士王便自己点着。

吴科长说：“我说也是，你博士王要是帮银行那帮王八dan干活，你也就不是博士王了。这个案子在我手里，我也没去guan，guan也没有用，本shen也不该我们guan。民事案子让公安局guan什么？”

博士王说：“那你们有权拒收么。”

吴科长说：“谁说不是呢？那桩案子移送过来前我们都知dao，程铁石让银行给坑了，这是明摆的事，程铁石告银行一点没错。后来何ting长chu面要把案子移送给我们，不就是想转移矛盾嘛！人家让海兴的银行给坑了，海兴的法院又接着坑人家，能说得过去吗？连着把卷送来两次，都让我给ding回去了。”

“那后来你咋又收下了呢？”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博士王专心致志的听吴科长怎么说。

“第三次人家拿着guan政法的市委书记和局长的条子，听说书记还专门给局长打了电话，chu1长找到我，说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这是命令，我能不服从命令吗？只好把卷宗收下了，这不，都在这儿。”说着，吴科长把卷宗从柜里取了chu来，扔给了博士王。

“这移送理由也真荒唐，你看看，说是因本案涉及诈骗，故移送公安局。这不是扯淡吗？人家告的是银行，你银行让骗子给骗了，银行同骗子之间是诈骗问题，人家原告把钱放到你银行，留下人家的印鉴，你银行把人家的钱弄没了，人家不告你告谁？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诈骗关系。再说，钱被诈骗跑了，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