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也明知是那么回事，可总不能象你说的那样，找把枪，把行长给嘣了，甚至把那个吃黑钱办黑事的长也嘣了，然后我上刑场，给这帮王八陪葬，行吗？”

“说真话，到底该怎么办我也是老虎吃天无下爪。我的目的倒是明确的，搞清事实，拿到证据，可是就凭我们这能量，在东北很难啊。”

？那帮王八坑的你要死死不了，要活活不旺，总不能就这样拉倒吧？”

黑给两人的杯斟满啤酒，说：“程哥，你说人活在世上有什么？就两条，一气，一分情，其它的都是外之。十六年前那气我了，虽然坐了八年大牢，可我一都不后悔，值了。再说情，我谁的情也不欠，就欠你一份情，啥话也不说，就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报答你程哥的机会。”黑说到这儿有激动，端起酒杯，说：“程哥，说实话，那天在车上遇见你，知你在难中，我就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个机会，当时我就决定了，里火里我陪你走一遭，来，杯。”

真正要说怎么办，程铁石心里也没有明确的打算，就此拉倒当然不可能，自己的目的是明确的，彻底搞清事实，把银行和骗勾结起来吞掉自己二百万的证据拿到手，不怕没人这件事。最好能把自己同银行打官司，追究银行错付责任的过程中，银行收买司法人员的证据也搞到手，这样才能一了百了。

程铁石知他说的是实话，就凭他和黑两个外地人，想拿到当地银行的罪证，又没有合法的手段，比上天还难。

不黑是不是真的能这么，但凭他说的这番话就让程铁石非常动。他一气喝杯的啤酒，对黑说：“黑，你这番话说的有豪气，有义气，可这件事终究是我的事。你扔下买卖天天陪着我，我已经欠了你许多，人活在世上能怎么痛快就怎么吗？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这个脾气还是一没改。”

见程铁石默默不语，黑又说：“事情明摆着，银行和骗钩起来把你给涮了，银行又买通了法院，要不然这么明显的案怎么办来办去石沉大海了呢？”

程铁石：“名倒是不小，就是不知实际平怎么样。再说了，如今打官司靠的不是你懂不懂法，靠的主要是关系。不知他在法院有没有关系和靠山。”

经过黑的介绍，程铁石对博士王有了厚的兴趣，说：“那你就跟他联系一下，我跟他认识认识。”

程铁石掉杯中酒，说：“行，我也不多说，只要求你到一条：不论怎么，什么，都得听我的，绝对不能凭一气犯蛮。”

黑朝半土半洋的服务员耍横，服务员委屈地涨红了脸，悄然退下。

这时候服务员怯怯地过来结账，黑抢着付了钱，程铁石也没有跟他争，由着他去付。付过账，黑就去给博士王挂电话，程铁石坐在饭馆里等他。

“他是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的博士，省城海天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还是什么中国律师协会的理事，档次够了吧？”

“程哥，这半个多月老在银行外面蹲着，再不就老在街上溜着，在屋里躺着，这也不是办法，你要有什么打算就讲来，咱们好赖有个商量。”

程铁石问：“就在家呆着，那谁给他发钱？他靠什么生活？”

黑说：“你要办的事，真比我要办的那些事难得多，我看你领我到银行蹲了几天认人，还以为要他一家伙，气呢，要是那样就简单的多了，我们在暗，搞他一下即便他们猜着了，没有证据也是没有办法。可要是真的想把这件事的底揭开，靠咱们俩不行，得找人研究研究。”

“有啥不行，好赖了这气，我，完大不了跑到俄罗斯去。”

“嗨，我怎么忘了，咱们找博士王么！”黑猛地一拍桌，把饭馆里的客人吓了一，服务员小更是躲得远远地，两只乌溜溜的睛朝这里偷觑着，神情象一只受惊的小鹿。程铁石抱歉地朝服务员笑笑，说：“埋单吧。”又问黑：“我好像听你提起过博士王，博士王是什么的？”

“这我就说不清了，不过他现在好像也不当律师了，也不当什么主任了，就在家呆着。”

“两位大哥还需要什么？”见程铁石跟黑吃喝的差不多了，服务员过来蓄地账。

黑说：“他绝就绝在这儿，他从不在钱上着，可从来也没有见他缺钱，从不好，可总有女人围着他转，从不接官司，可一接就必赢。别的不说，我先跟他联系一下，见见面再说。”

黑答应。程铁石知，黑只要答应的事，就一定会照办，他了解黑的，脾气上来能不顾一切拎着大刀片闯到人家里叫号，不人家有多少人他都敢玩命。所以虽然独自一人与银行法内外、上上下下斗了两年，受尽了势单力薄之苦，如今有黑作伴，起码有个伴，自然也在心里多了一份安。可是，多了份安也就多了一份担心。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没叫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