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着饱满的房，迈开实的小，穿着一条淡绿的内，蹋拉着一双塑料凉鞋。她把绿绸衫搭在手臂上没穿，大概是觉得在我面前无须遮挡。此时在浴室里，无数的奔着。我站在里，很不开心。小孩不会愤怒，只会不开心。这就是这个故事的起因。这件事情是真实的，但我没有写。

当年我在丰都城里掌铡刀，别人把来玩的小到铡刀下，我就一刀铡下去——铡刀片当然是假的——还不止是假的，它本就不存在，只是低能激光。有的小就在这时被吓过去了，个别的甚至到了需要赶更换内的程度。另外一些则只是尖叫了一声，爬起来活动一下脖，伸手到我上摸一把。我赶开，说：别摸——沾一手——全是青灰。不是被吓的还是尖叫的，都很喜铡刀这个把戏。到下一个场景，又是我挥舞着钢叉，把她们赶油锅：那是一锅冒泡的糖浆。看上去吓人，实际只有三十度——泡泡都是空气。这个糖浆浴是很舒服的：我就是这么动员她们往下，但没有人听。小们此时已经有了经验，不那么害怕，东躲西藏，上蹿下，既躲我手上的钢叉，又躲我腰间那直的大。但也有些泼辣的小伸手就来这个东西，此时我只好油锅去躲避——那是泡沫塑料的，掉了假的，真的就来了。既然我了油锅，就不再是丰都城里的恶鬼，而是受罪的鬼魂。所以老板要扣我的工资，理由是：我请你，是让你把别人赶下油锅，不是让你下油锅的…作为雇员，我总是尽心尽责，只是时常忘了人家请我来什么。作为男人，我是个童男…这就是一切事实。结论是：我自己没什么可写的。

很多年来，我一直在老师的影下生活。这位老师的样如前所述，她曾经拿面包去吓唬癖，还在浴室里碰见过我——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一直在写她：这是不是真正的小说，我有搞不清楚了。也许，我还可以写别的。比方说，写写我自己。我的故事是这样的：大学毕业以后，他们让我到国家专利局工作：众所周知，因斯坦就是在专利局想了相对论，但我在那儿什么都没想来。后来他们把我送到了国家实验室、各个研究所，最后让我在大学里教书。所有天才理学家呆过的地方我都呆过，在哪儿都没想什么东西来——事实证明，我虽然什么题目都会，却不是个天才的理学家；教书我也不行，上了讲台净发愣。最后，他们就不我了，让我自己去谋生。我过各事：在饭店门拉汽车门，在级宾馆当侍者——最古怪的工作是在一个叫作丰都城的游乐里的：装成恶鬼去吓唬人。不什么，都没有混自己的房，要租农民房住，或者住集宿舍。我睡觉打呼噜，住集宿舍时，刚一睡着，他们就往我嘴里挤牙膏，虽然夜里两时刷牙为时尚早。最后我只好到公司来工作。公司一听我在外面到受人欺负——这是我心地纯洁的标志——上录取了我。同事都很佩服我的阅历，惊叹：你居然能在外面找到事情！但这并不是因为我明白事理，达练人情——我要真有这些本事就不公司。我能找到这些工作只是因为我个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