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四）

我曾经以为陈清扬在我进山后会立即来看我，但是我错了。我等了很久，后来不再等了。我坐在小屋里，听着满山树叶哗哗响，终于到了wu我两忘的境界。我听见浩浩dangdang的空气大chao从我touding涌过，正是我灵魂里chao兴之时。正如shen山里hua开，龙竹笋剥剥地爆去笋壳，直翘翘地向上。到chao退时我也安息，但chao兴时要乘兴而舞。正巧这时陈清扬来到草屋门口，她看见我赤条条坐在竹板床上，yangju就如剥了pi的免子，红通通亮晶晶足有一尺长，直立在那里，登时惊慌失措，叫了起来。陈清扬到山里找我的事又可以简述如下：我进山后两个星期，她到山里找我。当时是下午两点钟，可是她像那些午夜yin奔的妇人一样，脱光了内衣，只穿一件白大褂，赤着脚走进山来。她就这样走过yang光下的草地，走进了一条干河沟，在河沟里走了很久。这些河沟很luan，可是她连一个弯都没转错。后来她又从河沟里chu来，走进一个向yang的山洼，看见一间新搭的草房。假如没有一个王二告诉她这条路，她不可能在茫茫荒山里找到一间草房。可是她走进草房，看到王二就坐在床上，小和尚宜tingting，却吓得尖叫起来。

陈清扬后来说，她没法相信她所见到的每件事都是真的。真的事要有理由。当时她脱了衣服，坐在我的shen边，看着我的小和尚，只见它的颜se就像烧伤的疤痕。这时我的草房在风里摇晃，好多yang光从房ding上漏下来，星星点点落在她shen上。我伸手去chu2她的rutou，直到她脸上泛起红yun，ru房jianting。忽然她从迷梦里醒来，羞得满脸通红。于是她jinjin地抱住我。

我和陈清扬是第二次zuo爱，第一次zuo爱的很多细节当时我大惑不解，后来我才明白，她对被称作破鞋一事，始终耿耿于怀。既然不能证明她不是破鞋，她就乐于成为真正的破鞋。就像那些被当场捉了jian的女人一样，被人叫上台去jiao待那些偷情的细节。等到那些人听到情不能恃，丑态百chu时，怪叫一声：把她捆起来！就有人冲上台去，用细麻绳把她五hua大绑，她就这样站在人前，受尽羞辱。这些事一点也不讨厌。她也不怕被人剥得jing1赤条条，拴到一扇磨盘上，扔到水塘里淹死。或者像以前达官贵人家的妻妾一样，被qiang迫穿得整整齐齐，脸上贴上shi透的黄表纸，端坐着活活憋死。这些事都一点也不讨厌。她丝毫也不怕成为破鞋，这比被人叫zuo破鞋而不是破鞋好得多。她所讨厌的是使她成为破鞋那件事本shen。

我和陈清扬zuo爱时，一只蜥蜴从墙feng里爬了进来，走走停停地经过房中间的地面，忽然它受到惊动，飞快地chu去，消失在门口的yang光里。这时陈清扬的shenyin就像泛滥的洪水，在屋里蔓延。我为此所惊，伏下shen不动。可是她说，快，混dan，还拧我的tui。等我“快”了以后，阵阵震颤就像从地心传来。后来她说她觉得自己罪孽shen重，早晚要遭报应。

她说自己要遭报应时，一dao红yun正从她的xiong口褪去。那时我们的事情还没完。但她的口气是说，她只会为在此之前的事遭报应。忽然之间我认touding到尾骨一齐收jin，开始极其猛烈的she1jing1。这事与她无关，大概只有我会为此遭报应。

后来陈清扬告诉我，罗小四到chu1找我。他到医院找我时，医院说我不存在，他找队长问我时，队长也说我不存在，最后他来找陈清扬，陈清扬说，既然大家都说他不存在，大概他就是不存在罢，我也没有意见。罗小四听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