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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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证明坐在我对面的这个hua白tou发的家伙是个卑鄙之徒，没有资格说我，甚至没有资格和我同桌吃饭。他进了几千打无梦睡眠qi，让我给他推chu去。这东西肯定是卖不掉的，我也不想给他推，他提chu可以给一大笔回扣，由我支pei。不guan你给多少，我有我的原则：梦是好的，不能把它摧残掉。所以我要另外想办法。以下是曾经想到的一个办法：说这东西不是无梦睡眠qi，而是一zhong壮yang的设备，放到药房里卖，连广告词我的想好了：

“销魂一刻，当tou一镇，果然不同！”

在小报上一登，肯定好卖。惟一的问题在于，我没有把握是不是真的不同。从理论上说，脑袋上放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应该有区别，但我没试过，因为我至今是光gun一条。假如我知dao真有区别，不guan是好区别还是坏区别，就可以这么干——我的原则是不能骗人。这个方案的好chu1是：假如有人无聊到需要壮yang的qi械，骗他点钱也属应该，因为想必他的钱也不是好来的。它的不足之chu1是必须等到我婚后加以试验才能实行。我今年三十九岁了，还是童男子。但我一直在找老婆，还上过电视。我把这些对他汇报过，他问我还有没有正经的。正经的有，但我不能说chu来：那就是把那些铁丝笼子当废铁卖掉。那东西dai上去照样zuo梦，只不过梦到的都是不dai帽子到北极探险——我试验过的。——这一点更不能说，因为众所周知，我梦到的只是南瓜和豆腐——这zhong狗pi东西只有报废的资格，但是他老bi1我把它卖掉；你说他是不是个卑鄙的家伙？他还说：你得干活，不能再泡了——否则另寻高就。听到这里，我决定告辞，否则就没有原则了。当然，告辞也有艺术，不能和他搞翻。我说：我吃好了。其实我还饿着。他说：哎呀，剩了这么多，浪费了不好。我要尽力再吃吃。我说：那我失陪，就这样走掉了。

这zhong无梦睡眠qi其实不难卖掉，只要找个区教育局的人，让他和下属的学校说一声，就能把这zhong铁丝筐dai到中小学生tou上。但我不想把它dai到入睡的孩子tou上，只想把它dai到zuo爱的秃tou男子额上，这就是我的原则。因此，我从饭店里往外走时，心里很不愉快，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得不牺牲原则：我懒得另外找事干。后来我又变得愉快了：一chu了饭店的门，就听见有个女声说dao：往后看。于是就见到原来同过事的小朱站在门旁边，原来她在公司时是记录员。那时候她老劝我说，你梦点别的罢，我替你编。有人还给我们撮合过，不过最后没成。她结过婚，有个孩子，这zhong情况俗称拖油瓶。这一点我是不在乎的，只要人漂亮就成。遗憾的是，这位小朱虽然脸像天使，tui可是有点cu。另外，当时我的情况比现在好，所以有点挑hua了yan的gan觉——现在不这样了，最近几个月觉得touding上有点凉快，很快就会需要一个toutao。现在我不觉得她tuicu，也许是因为天凉了她没有穿裙子。

她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我别声张，然后让我和她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她说：看见你们俩在里面就没进去。我猜你ma上就会chu来。她猜对了。她又猜我没吃饱，又猜对了。于是她请我吃饭，我愉快地接受了邀请。到了饭桌上，她又猜我和老板搞得不顺心。我说，你怎么都知dao？她就哈哈笑着说：这些事我都经历过。原来老板也请她吃过饭，在餐桌上说，自己夫妇gan情不好，feellonely。她听了ma上就告辞，老板也说，要了这么多东西扔了可惜，要留下吃一吃。事实证明，这个老板是se鬼、小qi鬼、卑鄙的东西，还feellonely哩，亏他讲得chu口来。给这zhong人当雇员是耻辱，应该ma上辞职。她就是这样zuo的。她zuo得对。但他没对我说过feellonely。所以我还要忍受这个坏dan。我就这样告诉小朱，并且愁眉苦脸，好像我正盼着老板来冒犯我，以便和他闹翻，其实远不是这样的。其实就是老板告诉我他feellonely，我也不会立即辞职，而是说：对不起，你搞错了，我不是同xing恋。我只会逆来顺受，像一匹骟过的ma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