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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脸稍变，叫：“怕是要生了！”

安墨接了过来，果真练了起来，一板一地还颇有些架势，引得边上大堆人笑个不停。

谢醉桥凝视她。她说话的时候，脸略微有些苍白，目光却定而清澈。

明瑜正被自己的母亲江氏和谢静竹左右扶着，在将军府的后园里慢慢走动。

他的手指微微发凉。和他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觉到这样的凉意。

安墨如今六虚岁了。个比起一年前明瑜嫁时，了不少。弟两个相见，喜异常。只是这两天没事就盯着明瑜的肚看。此时也是这样，跟在她们侧片刻后，忽然小心翼翼问：“阿，娘说阿肚里的乖宝宝来后，我就要当舅舅了。可是舅舅该怎么当，他才会听我的话？”

明瑜起下榻，正要迎向他，被他握住了手，扶着轻轻坐到了床榻沿上，看着他有些急切地问。

明瑜一下明白了过来，心得厉害。腹中的胎儿仿佛也应到了她的心绪变化，她觉到它突然用力了下她，下意识地扶了下腹。

提起谢父，明瑜心中也是略微有些伤。

十月足胎，被请来的产婆算着日，也就这几日快要生了。

明瑜笑了下，把靠在母亲肩上：“哪里会这么快…”话说一半，忽然觉得肚一痛，捂住皱了下眉。

明瑜忍俊不禁，见他一脸认真，便笑：“墨儿要好生跟先生学功课，等你夫回家，再向他学武功。等墨儿成了文武全才的小公，宝宝自然就听你话了。”

他停了下来，仿佛在斟酌下面的言辞，中掠过一丝痛楚。

“它又顽，在踢我。”明瑜微微笑了下，抬望着他“自河西开战的消息传来，我就晓得你一直心神不宁。爹和河西的事情要。你想什么，尽放心去就是。”

他的心里涌过一阵温，把她揽了自己怀中，用力抱了下，然后慢慢跪到了榻前，埋在她膝上，喃喃：“阿瑜，我本以为我可以一直等到陪你生了咱们的孩…”

三月里，谢醉桥携了药，带了太医，往河西疾奔而去。谢南锦最终虽获救，命无碍，只中毒过，一双睛竟致失明。只即便这样，他仍不肯歇下，亲自坐镇后方指挥，谢醉桥既到战场，又怎会过场便退？逢战必先士卒，锐不可当。有他这样的父帅将为表率，大昭全军将士同仇敌忾，两个月不到，数次痛击西廷军队，令其折损十数名大将，一气被驱回到了荥之西——当年祖与西廷皇帝曾议定过的边疆线。大昭军队过境追击，直西廷大都，西廷元气大伤，不敢再战，终于提议和。

明瑜压下心中的一阵酸楚，伸手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发，低声：“我会和我们的孩儿在家，一等你回来！”

安墨这才仿似放了心，雀跃：“阿，你不晓得，爹便已经请了先生到家教我习字，如今我已能背小学书，连先生都时常夸我。夫从前送我那把木刀时，还教了我招式，我一直勤练不忘，这就练给你看！”

“阿瑜…”他望着她，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刚刚有河西信使京。我父亲了意外，中毒昏迷，急需药材，危在旦夕，我…”

谢醉桥注意到了她的手，立刻扶住她肩，柔声问：“怎么了？”

***

了自己？

“阿瑜，仗既然打完了，女婿会不会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江氏望着不远谢静竹和安墨玩耍的背影，忽然。

“什么事了？”

江氏几个月前晓得女婿撇下女儿去了边打仗，府中虽有周妈妈安妈妈几个老人，丫更是一大堆伺候着，始终放心不下，上个月和丈夫一商量，脆自己亲自带了信得过的产婆京照顾女儿。本是想撇下安墨的，只被他晓得后，哪里肯依，不住嚷着当初阿答应了让他去客的。江氏无奈，这才把他一也带了去。

江氏过来的这些时日，见这将军府里果然是自己女儿当家，小姑又温柔可亲，终于放了一百个心。此时见谢静竹逗着安墨玩，便任由他们玩耍，怕女儿走得累了，扶她到了边上一亭里坐下，忍不住：“阿瑜，你嫁了这样的人家，娘要是还有什么话说，就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只是可惜你那个公公了…”说着不胜唏嘘。

谢静竹虽和安墨不过了几日，对这虎虎脑的小家伙却极喜。见他跃跃试，忙叫丫去折了一杆树枝下来，捋净职业，笑眯眯递了过去，逗着：“快些练。练好了，我嫂嫂肚里的宝宝才兴。”

谢醉桥去了河西，明瑜见自己产期将近，边虽有两个妈妈安抚着，心中却难免有些害怕，此时见自己母亲竟千里迢迢而来，还带了她一直颇为想念的弟弟，喜得简直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