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妈妈念叨了一句，见明瑜未说话，只是笑看着自己，心中已是明白过来了，想是大姑娘想趁这机会在老太太跟前表孝心讨好，立时便改了，笑嘻嘻：“好好。姑娘一片孝心，真当是老太

明瑜心中一，应了下来，这才带了鸢丹蓝往小厨房去。

“那粥你去看下就可，叫厨房里的人熬了，再领着送过来就是。”

江氏略有些惊讶，看了老太太一，见她并未吱声，便：“我们这等人家，虽不用你亲下庖厨，只女孩家懂些庖厨之事却也要的。正好前几个月也教过你一些，今日为你祖母尽些孝自然应该。你自去吧。”

容妈妈赞了一番，指挥着人要去煎药，明瑜：“容妈妈，既然已经来了，这药也由我亲手煎吧。从前学过些药膳调理，晓得该如何。”

张婆拿块布，搬了张椅了又，叫明瑜坐了，自己急忙去，差人去库房要藿香叶和金银。

江氏伸手抚了下她被风得略有些散的鬓发，笑。

明瑜略有些惊讶。她从前每次见祖母挤兑母亲，心中就难过一回。如今自己经历过前世这一回，更清楚人最怕的就是忧思郁结，没想到她自己并未放心上，如此则最好，松了气。

明瑜微微笑了下：“我过来想瞧下可有什么好搭手的地方。路过了就顺便去拜下祖父。”

明瑜摇：“既过来了，我便过去瞧瞧。妈妈自便就是。”

小厨房事的张婆听说是大姑娘要亲自给老太太熬粥，一叠声地赞她孝心。

那丫正说着，容妈妈带了个婆急急从外来，手上提了几服用灰赭薄纸包起来的药。见明瑜带了丫也坐着，急忙过来见礼，嘴里：“姑娘怎的到了这里？”

“姑娘坐了等就是。这就叫人去称。”

明瑜略坐了下，问个跟前的使丫：“祖母的药在哪里熬的，怎的不见？”

明瑜去，见阮洪天已是离去，老太太躺在榻上还哼哼个不停，边上江氏手上正端了个小碗，细声劝：“媳妇晓得娘没胃，只好歹吃两…”被老太太挡开，转见明瑜来了，便问：“可有事？”

“不过是要半两藿香叶加少许金银，煎后捞叶，再放香稻米，小火煮半个时辰，加少许糖霜便是。”

鸢见明瑜过来，说。

容妈妈赔笑：“姑娘有这般孝心，老太太晓得了，那病也会松快一半。”

明瑜笑。

“太太还在老太太跟前呢。姑娘若是有事只回去，有老在，保不会误事。”

鸢已是接。

“方才容妈妈路过，问了一声，我就说姑娘在替老太太拜求安康。”

容妈妈应了，晓得她娘两个不定有己话要说，陪着一往正屋里去，到了门边便：“姑娘自去，老去瞧瞧跟了郎中抓药的人回来没。”

明瑜应了一声，转去了，刚到廊上，却听后脚步声传来，回见是江氏。

“就边上茶房里。只是郎中的方上有两味药自家库房里没备。老爷叫人跟了郎中去外面药铺里抓，应也快回了…”

明瑜心中一动，靠近了些，叫了声祖母，见她也未抬，只鼻孔里略微嗯了一声，也不在意，：“祖母染恙，吃不下东西。我从前偶在书上所见，藿香叶粥芳香化瘀醒脾开胃，后来有次也问过了李郎中，确实有这功效。我这就给祖母去。”

“姑娘金贵，怎好这活？还是叫丫来…”

江氏鸢几个停下，自己将明瑜带着到了廊檐拐角，见左右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阿瑜，娘晓得你心疼娘。只老太太的心思你恐怕还没摸透。她虽不待见我，比如方才，那么多人跟前给我难看。只是我方才若真照了她话，不想惹她厌烦避了去，只怕她心里更不痛快。我在她那里受脸，你爹虽不能说，却都看在里，心中自有一杆秤的。便是家中那些下人，但凡有脑为往后着想的，也断不敢因了老太太轻看了我去。女儿，娘怕你心里有疙瘩，这才教你晓得这个理，这委屈娘并未放心上，你也莫要怪老太太，实在是我没生养儿在先。”

受婆婆气的太太在家里就真正是说一不二的。若是一味顺了老太太的心思，就是平白给自己竖了个敌，如今还看不来，等往后老太太没了，必定是讨不了好。所以平日在老太太面前听她埋怨江氏之时，虽有时也会顺了她应和几句，去了对江氏却极其恭谨，甚至有时还会给她透老太太的风什么的，对明瑜自然也一一个“姑娘”叫得亲。

“老太太吃不下饭，姑娘孝心，亲自过来给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