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追求

连续几天，我的脑袋过着水shen火热的日子。白天用浅显jing1确的文字构成服务建议书的内容；晚上则用ganxing柔ruan的文字书写《亦恕与珂雪》。“她转shen离去的那个冬天，气温寒冷异常。仿佛是她的背影，带走了所有的温暖。而从我yan角不经意溢chu的泪，也迅速在心里结冰。”这是只在晚上才可以chu现的文字。如果在白天，我不会把异常寒冷的冬天归咎于爱人的离去；我只能由推论得chu，那是因为反圣婴现象（LaNina）让冬天更冷。

而我待在那家咖啡馆的时间，正好是日夜即将jiao换的时段。这几天学艺术的女孩都比我早到，如果她看到我，会跟我招手；如果没看到我，我也会主动坐在她对面的位子。当她看着窗外或低tou画画时，我会从公事包拿chu服务建议书继续工作。偶尔我们说说话、聊聊天，话题通常围绕着她的艺术世界。说来奇怪，我一跟她说话时，思绪常会进入《亦恕与珂雪》。

回到家后，我会关在房间内，坐在电脑前。先甩掉白天时应用大量逻辑文字所产生的厚重gan，准备写小说。这有点像从战场归来的武士脱去一shen盔甲，开始磨墨画画。如果累了，就狠狠伸个懒腰，或是看着墙bi发呆。我的房间采dao家式装潢，以无为而治作原则，因此墙上没任何东西。除非想喝点水，否则我不会离开电脑前。

起shen走chu房门，看见大东与小西正在客厅看电视。大东苦着一张脸，小西的脸则像是新闻主播在报导空难时的脸。我脚步放轻，慢慢走近冰箱。“喂。”我拿了罐咖啡走回房间时，大东叫住我“坐下来看电视。”‘我要回房间写小说。’我没停下脚步。“现在不要写小说，来看电视！”大东看着我说。“为什么，你要妨碍，别人的，自由意志呢？”小西看着大东说。‘…’我看着大东与小西，不知dao该向谁说。

“没有啊，我只是…”大东搓rou着双手，嗫嚅地说：“只是要他别太累，写小说慢慢来，偶尔看点电视休息一下。”‘你不是老是叫我要…’我说话的同时，大东对我摇摇tou，并伸chu右手食指。他的意思应该是说可以抵销掉一天的房租吧？‘要好好照顾shenti吗？所以我决定听你的话，休息一下，看电视。’我的反应还不错，讲话像jin急煞车后突然右转的车辆。

我坐在大东与小西的中间，转tou轻声问大东：‘是一天吗？’大东点点tou。我很开心，又转tou朝小西说：‘你怎么不天天来呢？’“你huan迎，别人不见得huan迎。”小西似乎很哀怨。“luan讲！”大东提高音量“我很huan迎你啊。”“扬帆而去，是离开陆地，不是huan迎沙滩。”小西竟然说了shen奥的话。“我…”大东涨红了脸，说不chu话。‘这样太浪费了。’我脱口而chu。

大东和小西同时转过tou，疑惑地看着我。这样当然浪费啊，因为他们再怎么争执，我都只能抵销掉今天的房租。最好是小西天天来，然后每天chu点小状况，那么我就不必缴房租了。不过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这其中的奥妙。‘这chu韩剧在演什么？’我指着电视。我的个xing是如果讲话太快说错话，就会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男主角是有妇之夫，女主角爱上他…”大东一面指着电视一面说：“而这个男pei角喜huan女主角。现在他正要阻止女主角跑去找男主角。”大东说得很详细，但我只是随口问问，并不gan兴趣。“你难dao没有自尊了吗？”电视中男pei角拉住女主角的手，气急败坏。“不，自尊是我仅有的东西。”女主角回过tou，神情很jian定“所以我能为他抛弃的，也只有自尊。”

“嗯，这对白不错。”大东转tou对着我说：“你要多学学。”‘喔。’我应了一声。“我跟女主角，心情好像。”小西突然开口。“不要胡说八dao。”大东说。“扬帆而去的人，总是听不到，沙滩的哭泣。”小西又说了shen奥的话。

大东的脸又开始涨红，小西的脸依旧像报导空难事件的新闻主播。而我则像是走进一间很臭的厕所里一样，不敢用力呼xi。看来今天的房租真不好赚。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是真理；在尴尬的场合中装死是人之常情。我是学科学的人，当真理与人情发生冲突时，总是站在真理这一边。

于是我伸chu手指“啵”的一声，打开手中的罐装咖啡。大东和小西的目光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清脆声音所xi引。‘啊…’我喝一口后，说：‘什么都不要，就是要咖啡！’转tou问大东：‘你不是叫我想咖啡广告文案？这句slogan如何？’“咖啡又不是运动饮料或机能饮料，怎能用“啊”来表达畅快gan。应该要表达一zhong优雅的gan觉，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