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村上树？你这叫耍白烂。"

"菜虫，这便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柏森看看我，语重心长地说：

聊天的地和理由也许会变，但聊天的本质是不变的。

我想了一下，回答柏森。

有次在准备"河床演变学"考试时，柏森突然问我一个问题：

"为什么？"

我是山羊，没必要写篇只为了拿到好成绩的文章。

为了抒解念书的苦闷，我有时也会在网络上写写文章。

"这样就很难决定了。"

这时大学生上网的风气已经很兴盛，我和柏森偶尔会玩BBS。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和柏森聊天的习惯。

悲哀的是，我甚至还没开始说故事啊。

柏森顿了顿，接着说，

"啊？"

"可是规定只能捡一次啊。"

"最后你本不肯弯腰去捡石。"

，"过气的小说家可悲的死于凶恶的歹徒的残酷的右手里的工刀下，那把刀还是生锈的"。

"问题是，你永远不知你是往上游走，还是往下游。"

意思是说从前有个秀才，写信托人去买驴，写了三张纸，里面竟然没有"驴"这个字。

"等你认真地写篇小说，我的《思念》才让你看。"

"如果情像沿着河捡石，而且规定只能弯腰捡一次，你会如何？"

我们常提起明菁，柏森总是叫我要积极主动，我始终却步。

"那要看是往河的上游还是下游啊，因为上游的石比较大。"

升上研二后，我和柏森大分的时间都待在系上的研究室。

研二那段期间大约是1996年中至1997年中的事。

"你总是被许多规则束缚。可是在情的世界里，本没有规则啊。"

"姑姑，我学村上树学得像吗？"

"那你呢？"

系上有四间研究室，每间用木板隔了十个位置，我和柏森在同一间。

当我终于决定弯腰，准备捡起明菁这块石时。

写了大约八百个字，觉得重，就趴在桌上睡了。

如果心烦或累了，我们就会走到研究室外面的台聊天。

应该说故事，于是想喝酒，但没钱又不敢去领钱。我不禁低下了，双手蒙住脸，陷一沉的沉的悲哀之中。

有时候还会在研究室的躺椅上过夜。

属于荃的石，却突然现在我前。

因为赶论文，技师考也没去考，反正改作文的老师不会喜我的文章。

后来明菁看到这篇东西，说我这叫"三纸无驴"。

明菁虽然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只要喜，就会立刻捡起。万一后面有更大的石，我会换掉。"

"因为你总是觉得后面的石会比较大，自然不会浪费惟一的机会。

明菁如果来研究室找我时，就会顺便看看我写的东西。

我们开始煮咖啡，以便熬夜念书。习惯喝咖啡提神后，便上了瘾。

可是当你发觉后面的石愈来愈小时，你却又不甘心。最后…"

柏森拍拍我肩膀，"菜虫。不要吝惜弯腰，去捡石吧。"

"不要被只能捡一次石的规则束缚，这样反而会失去捡石的机会。"

"菜虫，你就是这人。所以你手上不会有半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