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这个人名字好熟。”

“我陪他来好了。他还不知小黄已经翘掉了；我要跟他先说明白。”虞亚德说：“请司机朋友停一停。”

“尸首已经关照上天殡仪馆去领了。”林之江嘴：“叫他表兄直接去接。”

林之江写了3个电话号码给虞亚德，这表示他不是敷衍，确有愿意接见的诚意，虞亚德觉得很满意。

“你熟不熟？”

这个举动给虞亚德的印象非常刻；除非她跟张有全非常密切的关系，才会有这视张有全的朋友像自己的朋友，脱略客的举动。当然良家妇女总不免矜持；也不会有这忘掉别的表现。这又可以确定，陈太太一定是”白相人”陈龙的太太。

“是大自鸣钟一带，有小名气的。”

一辆三车赶到张有全在等消息的咖啡馆，虞亚德不由得一楞，卡座中张有全对面坐着一个30左右的少妇；她面前也有杯咖啡，喝得只剩一小半，显然已坐了好些时候了。

“好！”林之江说：“你上来。知不知我的地方？”

看到虞亚德的脸，张有全自不免忸怩；可也不能不介绍：“这位是陈太太！”

到了76号，由于林之江已有代，所以不必再通报，便为提着一柄算是最新式武的，汤姆式手提机关枪的警卫，带到了林之江的办公室。

林之江略一沉，将手一指：“上车！到我那里去谈。”

“怎么样？”张有全问：“仍旧有麻烦？”

“喔，我晓得了。”林之江问：“陈龙怎么样？”

“是这样一件事！”林之江大兴趣，”他的表兄叫什么名字？”

“陈太太”三字耳，如雷一震；陈龙的太太？虞亚德心里在问；这时陈太太已转脸过来了，微笑等虞亚德来招呼。“陈太太，”虞亚德说：“敝姓李。”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你约她来的？”

“可以。你不说，我也想追究这件事。”林之江说：“无鬼不死人，你晓不晓得底细？”

“极斯非而路。”

“是啊！你倒想，我能不关心。”

“原来是你的儿。”

“我不晓得。不过有个人，一定晓得；这个人叫陈龙。耳东陈，龙凤的龙。”

在汽车里虞亚德就谈了，”林大队长，”他说：“我想请你替小黄伸冤。”

这是暗示；也是试探陈太太，如果她已知了他跟张有全的约会，脸上自然会有困惑的表情。幸好没有；那么可以证明张有全并未提到他的名字。”李先生，请坐！”说着，她自己将往靠那边缩了过去，留外面一半让”李先生”坐。

原来的主意是打算据实相告；此时发现跟陈太太在一起，这个疑团太大了！张有全本虽并不坏，但为人糊涂，是非不明，轻重不分；尤其是已为陈太太所迷，使得陈龙能够用老婆的带，捆住张有全。照此情形，只要他一脱离了掌握，什么规定得切切实实的事，都会变卦。不如先瞒他一瞒为妙。

“没有了！”虞亚德往后说：“人已经到了76号；林之江在等我们去接。”

“好极了！前面就是祥生，坐汽车去。”

等金雄白开好一张支票来，虞亚德却不肯收，”金先生，”他说：“这不是你的事；也不是我的事，应该他表兄去替小黄收尸。金先生好事，我替小黄谢谢；不过支票应该他表兄来领。要到哪里收尸，还要麻烦金先生打个招呼。”

“叫张有全。”

“慢一！我先问你两句话。”虞亚德低声问：“这陈太太是谁？陈龙的老婆？”

“报告不敢当。你要来看我，很迎；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先打来试试看，只要我在，随时请过来。”

“我要走了。你也快回去吧！这几天发现什么德国麻疹，要看西医；不能看中医，不要耽误！”说完，张有全掏一叠钞票，丢在玻璃桌面上，又加一句：“这里的帐你结。”

于是虞亚德向陈太太一，作为别、跟在张有全后，很快地改变了主意。

“不错！我约她来的。不过我人格保证，她不知我们的事情。”张有全将右手在左上，表示是凭良心说话。”今天早晨她打电话给我，跟我要钱给孩看病；我跟她说，我9钟在南京兴业银行跟朋友有约会了，叫她到那里来等——。”

“是的。”

虞亚德是早就想好了；看金雄白不愿再多事，便悄声向林之江说：“林大队长，我可以不可以来拜访你；有些话向你报告。”

“对！我等你。”林之江拍拍司机的肩，汽车停了下来。

“金先生托人送了小黄一张支票；小黄托他表兄去兑；他的表兄是陈龙的老婆的姘；支票让陈龙拿现款掉去了。可是，这张支票到现在没有提换。”

“对！你应该关心。”虞亚德中这样说：心里越觉得自己对了。

办公

“当然熟。他还等在我那里。”

“有麻烦”是虞亚德见了金雄白回来以后跟他说的话。

他只走金雄白的办公室，等在银行门；不过十分钟的工夫，就等到了林之江，迎面拦住，躬问：“林大队长，不知你现在有没有工夫。”

“那我再送他一笔钱。”说着，金雄白坐向办公桌去开支票。

“这就不对了！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那么，”林之江说：“我们一起开车去接他。”

“她坐在里面；我没有银行，所以没有看到她。后来等你不来，我想起来了，银行一找，果然在那里，才把她带到咖啡馆里去的。”张有全又说：“跟你说实话，她的儿姓陈；实在姓张。”

“好的。”虞亚德哈哈腰：“金先生、林大队长，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