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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另开新局(4/4)

,我很佩服。”

“好说,好说!”

金雄白举一举杯,”我敬你。”

“不敢,不敢!”彭兆章说:“照金先生这么说,小黄开码头,确是越快越好。此人白天不知在哪里;晚了也难找,不如我此刻就去一趟。”

“不,不!吃了饭去。”

“谢谢!”彭兆章说:“万一真的一步之差,金先生的一番好意落空,我亦不安。还是此刻就走的好。”

金雄白心想话是不错,不过他枵腹而去,亦觉歉然,便取了4瓶好酒:问西餐厨子,正好做了一个栗子奶油蛋糕,便用盒子装了,一起让他带回去。

第二天到了银行,金雄白首先想起自己所开的那张支票;将管柜台的襄理找了来,照彭兆章所说的办法,作了交代。一时好奇心起,复又关照:“如果那个姓黄的亲自来领款,你想法子拖他几分钟,同时立刻来告诉我。”

他的意思是想看一看这”梅花癞痢”是何模样?结果是失望了。始终未见有人来兑这张支票。不过并未绝望;因为下午轧支票,竟不见此起来交换,可能下一天仍会亲来取款。

谁知下一天,再下一天,始终没有看到这张支票进帐。这一来,金雄白大为困惑;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唯有再找彭兆章。

“有这样的事!”彭兆章亦很诧异,”那天晚上,我找了3个钟头把他找到,说了金先生的意思;把支票也交了给他。小黄千恩万谢,说一定照金先生的意思,预先由屯溪转内地。至于支票兑现的问题,他说不必那么急,还是送银行去交换。”

“一直没有。现在这种通货恶性膨胀的时候,支票会到期不来交换的,绝无仅有。”金雄白问:“会不会他又输掉了?”“不会!我还特地劝他:人到法场,钱到赌场,你把这笔盘缠输掉,可能性命都输在里头。他说,他也早就想开码头了,无非缺少东风;东风一到,扯蓬就走。要赌也不争在这一时。”彭兆章紧接着又说:“何况就算把支票输给了人家;人家又为什么不来交换。”

“啊!一言破的。”金雄白颇为不安,”恐怕出毛病了。兆章兄,请你去打听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天下午5点钟,我在银行里等你。”

到了约定的时间,竟未有彭兆章的音信,人面不见,电话亦没有。金雄白越觉事有蹊跷,一直等到7点钟,有个不能不赴的宴会,才惘惘离去;关照司阍,彭兆章一来,立刻用电话通知。快散席时,来了电话,是彭兆章打来的;”金先生,”他说:“我现在在你银行里;想马上跟你见面。”

一听这话,金雄白知道不幸言中了,小黄真的出了毛病;忍不住要问个明白,却不便直道姓氏,得用句隐语。

“兆章兄,”他问:“天地玄怎么样?”

电话中沉默了一下才有声音:“金先生,你早就知道了。”

这便是证实了金雄白的忧虑;他毫不迟疑地说:“我马上回来,请你等我。”又在电话中关照司阍,开会客室延宾。

“人是宪兵队抓的。没有错;关在那里,打听不出来。”

“是那个宪兵队抓的。”

“贝当路宪兵队。”

“什么时候抓走的?”

“前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透,是从被窝里抓走的。”彭兆章苦痛地说:“这件事要怪我。”

“怎么呢?”

原来小黄在彭兆章未去访他以前,大概也知道有避风头的必要,所以已定了船票,预备回原籍南通暂住;行期就在被捕的前一天。只为支票画了线,须利用他人的帐户代收;因而未能成行,不知旦夕之间,祸岂不测。如果彭兆章听金雄白的劝告,不将支票画线;小黄当天便可兑取现款,先回南通,再图高飞,又何致于清晨被捕?推原论始,是为彭兆章所误;因而自怨自责。

金雄白听得很仔细;到得听完,立即发生一个疑问:“支票呢?为什么不来交换?兆章兄,你知道不知道他是托谁去代收的?”

“对了!我们没有想到这一点。”彭兆章说:“我托人去问他的姘头。”说着,便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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