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周佛海的表情突然一变，变得莫测，仿佛沉重，又仿佛兴奋；忧虑之中蕴着喜悦，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整个局势，正在扭转的枢轴上；我们要把握机会，好好一两件我们过去一直在追求，而没有成功的事。”

“关于海上邀击航空队，系自4月1日在南方作战归来之历战队，加以新编之第二十六航空战队，其总兵力系以陆上攻击机80架为基，以木更津为主要基地，派有一兵力在南鸟岛。

资料中有剪报，也有情报门截听世界各地短波广播的记录；最珍贵的是，据各情报研判机空袭东京，何以能够成功的一个报告。

文件一共是两份，一份日文，一份中文，对照之下才知，中文是译本；日文是关东军司令打给”支那派遣军总司令”的电报，指控金雄白是肆无忌惮的抗日分，要求予以最严厉的置。

“本来打算等你一回来，就要逮捕。现在没事了。”

“这个转变是怎么来的呢？”金雄白问：“是影佐的斡旋？”

“日本虽可于开战之初奇袭夏威夷，予敌海上兵力以一大打击。但国海军迟早必将恢复，作挽回大势之举，自在意料之中。日本判断此大举，也不过是机动队之奇袭而已。

第二个记录是比较完整的情况报告，军25重轰炸机B16架，由陆军中校杜立德率领，自航空母舰”大黄蜂号”起飞；于4月18日午后1时，由东方海面飞临本州，自东京东南方面的房总地区切，攻击东京、横滨、长期、横须贺、名古屋及神等地，大肆轰炸而去。日本空防门，在机投弹后，才发警报，拦截的战斗机犹在爬之际，而超低空的机，已悠然脱离。

第一记录是重庆在4月18日下午广播，截获日本同盟通讯社的电报，报导东京、横滨，遭受空袭；其后又报导名古屋神亦被轰炸。

“日本人预备怎么样？”金雄白忧心忡忡地问。

“日本本土之太平洋正面为延长3千里之广泛海面，防止敌舰队之奇击极为困难。结果，只好在自南岛北方至千岛南山之线，置一列渔船，以为哨戒线。并由海军巡逻机每日向远隔600浬的洋上巡逻，藉以及早获悉敌舰队之接近，俾？不失机宜，加以反击。这是对敌机动队，防卫海洋正面之唯一方法。

此话从何而来？金雄白莫明究竟；他首先要问的是：“何以见得整个局势正在扭转？”

“啊！”金雄白大兴趣，”我是前天在津浦路车上听人谈起，语焉不详；路上既不便谈，也无从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打铃，请他的女秘书王小预备一大壶咖啡；同时告诉她，将机轰炸东京的资料取来给金雄白看。

“枉为你手里有两张报，这样的大新闻，你居然只是听说。”周佛海兴致地说：“等我来告诉你一内幕。”

“国飞机轰炸东京，你总知了吧？”

照附在后面的地图显示，千岛群岛的南端单冠湾在约莫北纬45度、东经148度之，由北向南，偏约6度，至约莫北纬25度，东经154度的叉，就是南鸟岛，它的西南方是班岛与关

接下来就是据获自日本军的情报，所作的机袭日经过报告：

“由航空母舰两或三支编成的国机动队，于4月10日午后6时30分，在珍珠港北方约400浬之没，据截获？国无线电情报表示，有于14日期图空袭东京这征兆。于是迅速拟定反击计划，命令木更津及南鸟岛之巡逻机，在700浬？的范围中实施绵密的搜索。”

文件，递给金雄白，”你看了这个就知了。”

“不是；是今井武夫。”周佛海答说：“这个电报就是今井武夫私下送来的。今井是日本总司令第二科科长，上面还有副参谋长、参谋长；态度都很恶劣。不过，到底他们现在还不敢跟我公开决裂，所以终于让步了。”

“是的，我懂了。”金雄白说：“我打算把比较机密的文件都烧了它；省得连累朋友。”

“不过，既有些前科，你自己也要小心；遇事要有分寸，知临界限度在哪里？决不要超过这个限度。”

从他的话中，可以想像得到涉的严重；周佛海是抱着不惜与日本军方决裂的态度去跟他们周旋的。虽然这次东北之行于周佛海的极力劝促，在义上，有回护他的义务；但祸毕竟是自己闯来的。周佛海这样对待朋友，实在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