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芸"嗯"了一声。

"嗯。"

杨晓芸想说什么，没说来，泪下来了。

杨晓芸转过。

"刚睡着又让你吵醒了。"

"没事儿，婚前过就行了。"

"晓芸，我的东西收拾完了。"

"你们也是朋友嘛——帮帮她生意吧？"

人家给了一卷，他拿着纸在柜台上了磕了磕，想了想："算了，还是要一包吧，另外纸巾再要两盒。"

"不用了。"杨晓芸用听起来很虚弱的声音说，她不敢刺激他。

"放心，这事儿我求她去，反正我也懒得张罗。"

"我一收拾才发现，家里的东西差不多全是你买的。"

"对了，杨晓芸开了一个品装饰店，你这儿全空着，回叫她来看一，缺什么从她那里买吧？"

"哥们儿浑直发——有烟吗？"

夏琳也转过来："又向南吧？"

"好吧。"

"哪间都行，我要那背的吧，反正也见不到太——我就是晚上回来睡一觉。"

"在那屋里，想着以后不能回去了，待不住，搬来算了。"

杨晓芸接了电话。

"卫生纸用光了，我买了，还多买了两盒纸巾。"

向南把车开到楼下，陆涛来接他，帮他把东西搬到自己家里，

"那——那就这样了，有什么事儿明天说吧。"

"别说是我说的，你找她说吧。"

向南挂了电话，开动汽车。

"你慢慢说——"

婆婆妈妈

陆涛："成——唉，你要哪一间？"

"你睡着了吗？"

向南回到家，把纸巾和卫生纸放在一个格上，从卫生纸里拿一卷儿，跑到洗手间，卫生纸装到架上，然后拿电话，拨号。

"他说什么？"

向南跑到楼下的商场，对卖东西的人说："要一卷卫生纸。"

"是我。"向南说。

"婆婆妈妈的真的讨厌！"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好吧。"

"记得结婚前我答应过你，带你吃大餐，逛公园，去外地旅行，可是我一次都没过。"

"屋我也收拾了，房好的，一个人住舒服的。"

"嗯。"向南泣起来，但他不想让杨晓芸听到。

"嗯。"

"那我走了，明天我接你，一起去——"

"嗯。"

包小包扔汽车后备箱，剩下的放到后座上，然后上了车，打着火，狠着心准备离开。忽然，他停下来，到心一剧痛袭来，他把钥匙一拧，熄了火，到脑袋里嗡嗡响，他跑回楼上，冲卫生间，从袋掏自己的剃须刀藏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坐到桶上，泪如泉涌，他一伸手想拿纸，发现空了。

两人放下东西，向南疲惫地坐到沙发上，向南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涛也神黯然，此时，他们的社会角被忽略了，一个成功者和一个不成功者，就一起坐在沙发上，各怀心事，分别沉浸在幽暗的自我之中。

"吗那么急着搬来，明儿再说呀！"

说完站起来，走了几步，蹲到一个旅行背包前，拉开拉锁，从里面扒一

"向南，不带这样儿的，啰里八嗦的叫人受不了！"

"婚前也没全——"

"嗯。"

杨晓芸，用脸在枕上泪。

"你脸有儿不好。"陆涛说。

向南打着电话钻车内："冰箱空了，本来想去超市买东西给填满了，可我没钥匙了，不去。"

陆涛。

陆涛忽然从向南的话语里听一弱与颓废，这让他想到自己，已经很久了，他每天都对自己说"振作起来"，但他仍然像被浸泡在温的油里。此时，他看到向南受到打击，正沿着他所走过的路一路下，不由得到震惊与难过，他因从向南上看到自己而羞愧，陆涛猛地起站起来，大声叫："睡什么觉啊，哎，向南，别垂丧气的，你现在婚也快离了，这不是解放了嘛，振作起来，自由万岁，咱约姑娘回来玩啊！"

陆涛把一盒烟和火递过去："就住我这儿吧，我一个人住着空得慌。"

"那个，那个，我要说什么来着——"

向南诧异地看着陆涛："我，我还没真离呢！"

向南边说着随手打开冰箱，想喝什么，冰箱是空的，他走到门，把钥匙扔在桌上，然后走房间，把门撞上。他觉得离婚太容易了，就像他现在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