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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诺奇mdash;mdash(3/4)

暖气,会好过的。”我提起了她的行李包。”

米夏发觉我居然在四颗星的大旅馆中有了房间,骇了一大跳。

这是旅途中第一次没有与他公平分享物质上的事情,而我的良心十分平静安宁。

进了旅馆的房间,那个女孩扑到床上便阖上眼睛。我将她的白球鞋脱掉,双脚垫高,盖上毛毡,奔下楼去药房买喜巴药厂出的“阿诺明那”——专治高原病的药片。我自己心脏不好,却是不能服的。

回旅舍时,那个女孩又呻吟起来:“替我叫医生,对不起——”眼看她是再也痛不下去了。

米夏奔下楼去找柜台要医生。”

“这里有钱和证件,请你替我支配——”

女孩拉住我的手,摸到背后,她藏东西的暗袋,与我一个样子,同样地方,看了令人禁不住一阵莞尔。绝对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傻女孩,而她却将这些最重要的东西全交给了我——一个连姓名尚不知道的陌生人。这份对我全然的信任,使我心中便认定了她,在她狂病的时候,一步也不肯离开了。

医生给打了针,开的便是我给买来的同样的药。安妮沉沉的睡去,我站在窗口大把大把的嚼古柯叶子。印地安人吃这种叶子是加石灰一起的,我没那个本事,而索诺奇到了下午,又找上了我。

我躺到另一张床上去,米夏跑去小客栈拿来了我的行李,这一回他不敢走了,守着两个一直要水喝的病人。第二日早晨我醒来,发觉那张床上的女孩张着大眼睛望着我,没有什么表情的在发愣。

“还痛不痛,安妮?”

“你晓得我的名字?”

“替你登记旅馆,医药费二十五块美金也付掉了!东西还你!”

我将枕下的护照支票现款都交给了她,对她笑笑,便去梳洗了。

“你是——印地安人吗?”她躺在床上问我。我噗的一下笑出来了,一路来老是被问这同样的问题,已将它当做是一份恭维。

做了八年多空中小姐的安妮,见识不能说不广,而她竟难猜测我的来处。

“相信人有前生和来世吗?我认识过你,不在今生。”安妮缓和低沉的声音令我一怔。

很少有人见面谈这些,她如何知道这是我十分寂寞的一环——其他人对这不感兴趣而且一说便要讥笑我的。我笑看了她一眼,荷兰女孩子,初见便是投缘,衣着打扮,谈吐礼貌,生病的狂烈,甚而藏东西的地方,都差不多一个样子。

眼看安妮已经好转了,我不敢因此便自说自话的约她一同上街,当做个人的权利。

单独旅行的人,除了游山玩水之外,可能最需要的尚是一份安静。

留下她再睡一会儿,我悄悄地下楼用餐去了。早餐两度碰到一个从利马上来看业务的青年,两人坐在一起喝茶,谈了一会儿我突然问他:“你房间分不分人住?”他看着我,好友爱的说:“如果是你介绍的,可以接受,只是我可不懂英文呀?”

于是米夏处罚结束,也搬了过来。

那个愉快而明朗的秘鲁朋友叫做埃度阿托。

雨,仍是每日午后便狂暴的倾倒下来,不肯停歇。去玛丘毕丘是每一个来到秘鲁的旅人最大的想望,那条唯一的铁路却是关闭了。

我每日早晨乘着阳光尚明,便去火车跑一趟,他们总也说过一日就能通车,满怀盼望的淋着小雨回来,而次日再去,火车仍是没有的。

车站便在印地安市场的正对面,问完火车的事情,总也逛一下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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