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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3)

李小琴要对杨绪国说那句话:“你一定得推荐我。”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当她满庄发似的找杨绪国,最终还是在他家的堂屋里找着他的时候,他正和会计队委几个研究挖河的事情。李小琴将杨绪国从屋里叫来,在门前说了这话。杨绪国匆匆地说了声:“我们研究研究。”便转屋。恨得李小琴又咬牙又跺脚,走了几步,心想:“不能叫他那么便宜了!”就又笑盈盈地折回来,站在树影地里。不一会儿,那杨绪国送人来,等人走净了,杨绪国刚要屋,却见树影地里款款地走个人来。杨绪国只凭影,就可以认是李小琴。他腾腾地下了台,走到她面前。她穿了一件蓝的棉袄,围着大红的方巾,手在兜里,睛殷殷地望着他。他就说:

杨绪国怕她撒泼,赶引她走开:“走着说,走着说。”

“不是对你说了,要研究研究。”

李小琴噗哧地笑了:“杨绪国,你还给我打官腔。”

杨绪国撑住,说:“我并不是打官腔啊,我说的是实情。”

杨绪国有些撑不住了,气地说:“我说的是实话。”

她依然不说话。

将脸埋他的穿了一件破绒衣的怀里。

最终,他们嬉耍得累了,并排躺在一了一会儿,他对她说:

两人走到家后塘

“我准备好了。”

“千真万确的,我准备好了。”他又一遍说。

然后他们开始动作起来,他们的动作没有目的,只像是为了互相取。他们很快就和了,陷在麦秸里,互相搂抱着睡着了。他们很香甜地睡了许久,当他们醒来的时候,灯已经灭了。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只听风在呼呼地,雪在沙沙地下着。他们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睛,什么也看不见躺在黑暗里面。他们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只静静地睁着睛。而后他忽然腾空跃起,嗷地叫了一声,她几乎看见他的在黑暗中划了一白光,接着,她的便离开了地面。这时候,她看不见了他的灼亮的睛,在很邃的黑暗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望着她。他平躺在她的下,将她托了起来,那对睛幽秘地退了更远,闪烁着。她被他托起的有一飞翔的觉,心里快活极了。她又降落下来,犹如失足堕悬崖,心里充满冒险的快乐,不由叫:“我的天哪!我的天哪!”他将她裹在怀里。哄娃娃一般左右摇晃着,一边叫:“我的妈呀!我的妈呀!”

李小琴脸上的笑一下敛起了,声说:“我就不信你这个邪!”

她望着他,不说话。

大雪一层一层地下,将这破旧的场屋埋起了一半。茅就好像是无岸的雪海里的一艘绝望的渡船。雪光将天映得通明。

李小琴:“说你打官腔,你还打官腔。”

她望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好,来吧!你这家伙,你只许成不许败!”

“我真的准备好了。”他说。

她翻躺下了,睛望着黑暗的屋,屋是漏的,有很细很细的几缕暗光,慢慢地旋了下来,然后就什么也望不见了。

他们上的衣服渐渐脱去了,两躯发微弱的光芒。黑暗稍稍褪去了一些。他的是那样奇异的无尽的长,而她则圆圆的,富有弹。黑暗有时候像海一样,轻轻地拍击他们的。他们像鱼一样,在隔年的麦秸堆里钻,无比的快乐。他们互相追逐着,像两个淘气的孩,将麦秸得哗哗地响。风止了,雪停了,四下没有一丝声音,只有他俩的嬉戏声,无比的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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