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们这样僵持着，她想到他是真的恼了，他却想不到她怎么会是这样固执。他禁不住ruan弱了下来，这一ruan弱，火样的yu念便腾起了，那样的炽烈和汹涌，他是再怎么努力也压不下去了。他开始密切地注视着她的动向，寻找着机会，无论如何要抓住她了。这一个晚上，他看见她独自个儿chu了院门，便远远地跟上了。

她走过石子路的街心，走上了通向河岸的大路，月光将大路照得白生生的，大路缓缓地倾斜。她走下了堤坝，到了河岸，又沿着河岸向远chu1走。他这才加jin了脚步，渐渐地接近了她。她并没有发觉，反将脚步放慢了，最后停了下来。这时，他扑了上去。她吃了一惊，然后便作着有力的挣扎。尽guan这一扑是她渴望的，尽guan她正是被这渴望折磨才独自来到河岸，尽guan如今是她意志最最虚弱不堪一击的时候，可是，一旦接chu2到了他的shenti，她却真正的恐怖起来，她知dao这一来便前功尽弃了。她好像站在了悬崖的边上，看见脚下浮着白云，她知dao白云下面是shen不可测的山谷。她是真正地作着挣扎。可是他已经完全失了理xing，他就像一tou野兽，怀着决一死战的决心。她渐渐地用尽了力气，徒然地zuo着抵抗，由于她的shenti已经寂寞了很长的时间，由于她的渴念已经绝望而不复存在，由于她的抗拒是真心而努力的，由于这一时刻是她的shen心都一无准备的，意外的，一guju大的快gan充满了她的全shen，她是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快乐。这一次的快乐使她觉得以前那一切都算不了什么，而此后是死而无憾了。那快乐弥漫了她shenti的每一个角落，再没得到过这样的满足了，这满足似乎带了一zhong永恒的意味，犹如一次成功的告别仪式。连他都觉着了异常，翻shen躺在地上，与她并排躺着，望着一天的星星。这时候，水客的号子从烟气笼罩的河面上升了起来。

似乎是一百个水客如一个人般的歌唱，浑厚有力却又单纯齐整。他们并排地躺着，一zhong从未经历过的gan觉挟住了他们，他们都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与往常很不一样，一zhongqiang大的预gan笼罩了他们。

以后的日子，她一直觉着很奇怪。她开始想吃酸的，向来喜爱的荤腥却叫她作呕，她呕吐了几回，touyun了几回，然后便好了。即使在最最糟蹋的日子里依然运转正常的来chao如今却停止了，与这周转同步起复的那一gu不安静的yu望竟也平息了下来。她觉得shenti的某一bu分日益的沉重，同时却又gan到无比的轻松，好像卸下了长久的负荷。她终于明白，她要zuo妈妈了。

她将布带子jinjin缠住腹bu，以免漏chu破绽。她是连一点常识都没有，以为这样就可消灭。可是她却又极心爱那腹中的生命，好奇得不得了，到了夜晚，便在被窝里松开绑带，抚摸肚子，似乎chu2到了那生命柔ruan的躯ti。如今，她是非常的平静，清凉如水，那一团火焰似乎被这小生命xi收了，扑灭了。而这时候，她却更加害怕他了。她怕他会扼杀这生命。她想他那zhongcu暴的蹂躏是会毁了这生命的。于是她便不敢一个人胡luan走了，哪里也不敢去，总是呆在宿舍里，她一点没去想以后将怎么办，她甚至没有想到，这生命总有一天会pen薄而chu，别人将怎么看待呢？她只是将它牢牢地守在肚子里，守在她无比宁静的心田里。

后来，腹bu却越来越隆起。首先发现的是他，于是就牢牢盯着，想找机会问一回。这一天，午休的时候，她下楼上厕所，在院子里遇见了他。他蹲在练功房门口，守株待兔似的等着，他问她：“你的肚子…”不等问完，她便匆匆答dao：“没你的事。”匆匆地折回tou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