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怎么了？她想，她是不是来错了地方，但是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影，站在岸边，她走过去，朝着老板娘笑了笑，老板娘从嘴里吐一个瓜壳，笑着问：“这么早？”

“是啊。”

老板娘沉默了一下，又问：“住几天？”

“行。”

“礼品？”

她跟着她，走店里，光线暗了下来。

上一次和他住在这里，她第一次上厕所，来把帘拉上，看见他站在床边的脚，她住气，希望可以小声一些，她听见他在外面扑哧一笑，她的脸红了，问他笑什么，他说亲的，你可真畅…

淡地看着她。

老板娘把手里的瓜扔河里，拍了拍手和衣服，笑嘻嘻地说：“走，我带你上楼。”

她应该有一自信，可是她还没有发现。她伤心、痛苦，就像一个人被打破了，需要时间来愈合伤。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的，那不是凭语言或者记忆，那是凭她的直觉、她的、还有她对他的受。

有人敲门，她去把门打开，老板娘送了一瓶开来。

“已经好了。”

“嗯，随便。”

“是吗，”老板娘问：“自己用的？”

她照了照镜，睛底下有些发黑，嘴也起了。

她把床铺好，泡了一杯茶。洗漱后觉神了一些。

她躺在床上，还是觉得有些异样，她已经把情绪控制的死死的，她想再也没有什么会来打扰她。

“住吗？”

老板娘一边上楼一边问：“他呢？”

她闭上，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她看见床对面的墙上挂着空调，天气温和，空调没有打开，也听不见轰轰的声音。

她翻过，抱住被，这使她想到童年，在夜晚，父母都已经睡了，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她就地抱着被，哭起来。

她几乎听得见她的呼。

“是，”她说：“昨天冒了。”

她把日用品拿来，放洗手间。洗手间的帘没有换，还是蓝底碎的，她看见边缘的位又多了几个。

“上次那间。”她说。觉得心又痛了一下，她了气。

“顺便，”她想了想：“买东西。”

还是先睡一觉吧，她想，不怎么样，先休息。

“是。”

河面上没有一条小船，也没有人唱船歌。

“哦，”老板娘想了想，问：“这次来是玩？”

床上还是铺着白床单，另加了一床被。

“嗯。”“还是上次那间？”她看着她，问。

她重演了这一幕，在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可怜，她抱着被角，像安自己一样也安它。

她觉得前一亮，老板娘已把窗帘拉开，等把木格窗也打开，光线就更好了。

老板娘打开房间的门，她们走去。

伤心反而使她舒畅。孩的哭往往因为不甘心失败，他们比大人容易平静。她哭着，尔后就睡着了，她睡得很安祥，虽然脸上带着泪痕。

“我也这么想。”

她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窗外，离窗不远有一颗大柳树，枝条茂密，几乎就挂在窗边。她摸了摸脸，脸真那么难看吗？她想着那个老板娘，自嘲地笑了笑。

下午，光变得烈，它

“我一个人。”她说。

“你先休息吧，”老板娘说：“你脸不好看，休息好了再工作。”

“礼品。”她肯定地说。

这样想的时候她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哗哗哗的，这就像多米诺骨牌的效应，她闭着睛，所有的防线都倒塌了。

她只好撒谎说：“不，是单位上用的。”

“不用谢。”老板娘走去，给她关上门。

“谢谢。”

这就像打仗，她想，第一防线被冲破了。

老板娘看着她说：“你脸不太好。”

“没事儿吧？”

“哦。”

“一会儿我给你送瓶开。”

老板娘笑了起来：“原来是差，好好，有什么需要的，也到我们店里看看，给你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