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不停。众人不及回府用餐，便在城墙上用。自午至暮，一整日便是在杀喊声中度过，自然晚膳也是在城享用。撕斗一日，众人皆是疲力尽，连手中筷也似乎重若千斤，难以举起。

战鼓声响，蒙古军攻城，四下箭矢纷飞，云梯搭上城，一时间，满城墙上士兵如蚁。蒙古骑名震天下，野战能力举世无双，早期步兵攻城能力却不行。只是自成吉思汗远征剌模后得到了先地攻城技术和匠人，攻城能力有了飞跃的提，数十年来先后灭金、夏，攻城略地，所向披靡。郭靖久在蒙古军中。知厉害，是以丝毫不敢怠慢，持剑四下巡城督守，襄军各类守城早已准备停当，不论敌军如何手段，皆死守不退，自晨至午。蒙古军折损了两千余人，尚不能越雷池一步。

未及。城外呐喊声复振，众人大惊，掷筷探望去，夜沉沉下，数千数万“星”扑向城，大轰鸣声响，脚下城墙颤抖哀鸣，原来蒙古人动了投石车与火箭。杨过惊：“这蒙古人不歇息么？”

但见传令官手持红旗，飞驰来，大呼：“大汗有言，成吉思汗的孙，天下无敌，绝不会为一座小小地城池所阻，哪一个最先登上襄城墙，便封他为襄城主！”旨令瞬息传遍大营，数十万蒙古兵呼，齐声大喝：“成吉思汗！成吉思汗！”鼓声中，两个万人队自左右抢上替下攻城一日的先队，中路大汗地扈驾亲军两个万人队亦奋勇向前，上千个云梯夹起，攻势更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连那劳累一日，本该换下去歇息的疲兵，也忘记了上地伤痛，复大呼冲上。

只是蒙古士卒经百战，此等小挫难阻士气，须臾间呐喊声复起，攻势更是猛烈。蒙古人皆重英雄，郭靖数次

但闻城下山呼海啸，数个万人队奋力向前，肃杀之气蔓延战场，周志重心一凛，临其境的觉是书上无论如何亦难描绘的。但觉手中一，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周志重瞥去，侧程英面微微有些发白，见周志重看来，低声：“我们夫妻死在一倒不打，只是兰芷却是令我放心不下。”周志重伸手轻轻拍了拍程英的手背，微笑：“生死有命，莫要求，兰芷在无双妹那里，你放宽心罢。”二人四目相对，心下坦然：夫妻协力，生死无怨。

”黄蓉侧目望去，但见郭靖鬓边白发早生，心中不胜唏嘘：“鞑每来，靖哥哥便老了几分。”

城上所有旌旗皆已被火箭燃。四下亮如白昼。磨盘大的石砸向城，又是两名士卒溢鲜血，栽下城。众人只瞧得目眦裂，愤愤不已。忽然一辛辣气息传来，城尽是咳嗽声，郭靖面大变。大喝：“众位兄弟速速以巾掩鼻，敌人使用毒箭了！”他熟知蒙古人军略，这毒箭砒霜豆，能产生烈地毒烟，端得厉害。众人忙四下衣襟，就着适才用餐的清沾，掩住鼻。城众士卒亦仿之，有些士卒先前已换用过晚餐，此时侧无，索在城扯开以淋布片。十数年的残酷战争下来。这等小事已难动摇心志。这布片仍是毫不犹豫掩在鼻上。好在毒烟却是掩去了满城的臊臭味，若不然黄蓉、程英、郭芙等几个女只怕连隔夜饭也给呕了来。

郭靖倏然而惊，手持铁胎弓，搭上狼牙箭，长啸一声，飕的一箭。这声长啸满涵真力，直压下了战场上诸般人喊嘶，兀自在众人耳际回。箭似星，那传令官当中箭，鲜血，郭靖箭上带了巧力，并不穿而过，余力所及，将那传令官生生自鞍上凭空带起，斜斜向后上方激飞“砰”声大响，正中后一面大旗，那传令官手足搐，被牢钉在大旗上。城众宋兵声势复振，蒙古军士气却是稍挫。

忽闻城下蒙古兵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遍布四方，直若天崩地裂一般，但见一九旄大纛举起，铁骑拥卫下青伞黄盖，一彪人锵锵驰近，正是大汗蒙哥临阵督战。郭靖与周志重对视一，苦笑：“看来这鞑皇帝是铁心要挑灯夜战了。”

敌军攻城愈烈。只是这投石车尚未有后来的回回炮那般威力，所发大石尚不足以轰塌城墙，对习武之人伤害亦不大。城中数千丐帮弟散四门，将飞来大石一一击落，伤者不多，只是先前地毒烟却是熏倒了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