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山

“什么？我不能练武？”周重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不容易上得山来，见到了yan前仙风dao骨的丘chu1机（这也是他的机缘，适逢丘chu1机chu关，一时心血来chao决定见客），丘chu1机却说他不能练武，这千年希望一朝丧，心情自然十分低落。“dao长，这是为何？”

“大凡练功之人，无不从小练起，人最适合练功的年龄为五至十五岁，贫dao刚才为施主摸骨，发觉施主已超过了十六岁，经脉已成，上乘武功只怕终生无缘了。”这句话若一柄ju锤，重重击打在周重心间，将他多日的憧憬击散无余。周重只觉手足冰冷，天地似若失去了所有生机和意义。上天让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却让自己失去了生存的能力，那自己今后将如何自chu1？

丘chu1机见到这少年绝望的目光，心中竟不由为之一酸。他闭关数月，本未到功成chu关时，但今日突心血来chao，决定chu关，见到周重时竟chu奇地觉得与他投缘，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罢。“小施主也不必忧伤，人生在世也未必就要武功高qiang，一切随缘罢。我重yanggong除了武功外，dao学也是玄门正宗，施主既无chu1可去，莫如就在山上zuo个记名弟子，随我参研dao学如何？”一语既chu，满座皆惊，丘chu1机十年前就已经不再授徒，今日破例，虽然是个记名弟子，但却也大异寻常。张重再愚鲁也知dao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即跪下重重叩了八个响tou：“弟子叩见师父！”丘chu1机笑着将其扶起，dao：“我全真弟子以‘chu1志清静’排名，你既入我门墙，当为‘志’字辈，就叫周志重罢。”

这样，周志重的小dao士生涯就算开始了（丘老dao说他尘缘未了，是俗家弟子，重yanggong俗家弟子没几个，周志重的日子跟dao士倒也没什么区别）。每日也随师侄们（跟他同辈的大多开课授徒了）一起zuo早课、打坐，间或打扫一下dao观（当然，他辈份高，倒也没zuo多少ti力活）。丘chu1机怜他学武至诚，将全真内功入门口诀传了给他。周志重古文底子一向较弱，内功口诀在他看来艰涩难懂，领悟起来实是tou痛无比。当下决定先跟丘chu1机学文。丘chu1机对这个弟子实是偏爱，见他愿弃武学文，自是欣然而教。周志重也不知为何师父对自己青yan有加，实际是现代人豁达、yan界开阔、众生平等的思想，使他的气质异于常人，使人有亲近之gan。他自己又是温厚的xing格，几日下来，山上“清”字辈弟子都喜huan上了这个平易近人的小师叔。丘chu1机文武全才，跟随他习文日久，周志重获益良多。

全真择徒甚严，周志重虽蒙青睐，丘chu1机仍是派人下山考察shen世来历，直到他曾被抓去zuo苦力的消息证实，才获许进入藏经阁查阅dao藏。藏经阁在后院依山而建，背靠shen涧，地势险要。周志重拾级上楼，但见书架chu1chu1，书籍汗niu充栋。随手而翻，均为dao书。整个屋子走了一圈，居多为dao藏，也有一些儒、佛书籍。原来王重yangrongdao、佛、儒思想于一炉，声称“儒门释hudao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主张三教平等、三教合一，并以《dao德经》《般若心经》《孝经》为全真dao徒必修经典。故此，全真为三教集大成者，这周志重倒是开了yan界。而除去dao藏之外，武功秘笈倒没有多少，大多为七子一些练武注释。这让他找王重yang绝世神功秘笈的想法倒落了空，倒也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方便进入藏经阁的原因。意兴阑珊之下，随手拿了一本书看时，却是《dao德经》。dao德经五千言为老子之作，博大jing1shen，打开看时第一句倒也熟悉：“dao可dao，非恒dao”再往下看去，渐渐艰涩难懂，好在他发觉字里行间有着细小的字句注释，显然是有人读经时所作，这才勉qiang看下去。待到他shen入看下去，却逐渐为其中的睿智所折服，不住地拍案赞赏，老子名垂数千年，果非幸致。而注释却也简白易懂，描绘shen刻，颇有意境。周志重原文、译文jiao相查看，不断为字里行间的shen刻dao理所折服。兴致所至，干脆找了笔墨，边读边临摹，读书练字两不误。丘chu1机数次莅临，见其用功，倒也欣wei，只是要他不可忘了例行打坐，勤练内功自可去病qiangshen。周志重虽兴致不高，倒也jian持了下去。数月一过，内功练到了“修真活计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这两句时，gan觉ti内内力运转滞碍，原先一个时辰可以运行完一个周天，现两个时辰都很难圆满。周志重自知是受经脉的限制，自己内功难成，但每日运行两个周天已成了习惯，每次运功完毕后神清气shuang，读书也分外jing1进，故此仍是jian持不懈地练下去。

时日一久，周志重的文才、书法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丘chu1机几次相试后也赞他为后辈弟子中文才第一人，dao学境界也不低于chu家弟子。周志重平日大多仍诵读dao德五千言，间或看看各家注释《》过重yang祖师手著《重yang立教十五论》时，才发现《dao德经》中注释竟为祖师亲书，chu于对王重yang一贯的崇拜，他更是对《dao德经》手不释卷，一遍遍诵读。到后来，整本经书原文与祖师手注读得烂熟，牢记在心间，连打坐时也在脑海中一字一句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