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找的呀！

妈仁顺嫂让木手和天狗抬下河院，脸上的笑自此永远消失了，她成了真正的傻，天天坐太下瞪着天，怀大敞着，猪泡样的外面，灰垢粘了一层，不一月便枯萎得没一样儿了。驹每打前面走过，总要抓一把灰撒她上。

女人完事后推下命旺，了火的命旺倒便睡，一不在意炕下突然多个人。女人故意起燃得像火球般的，直直地戳向男人，男人让她的激怒了，激火了，扑上去想惩罚女人，女人却说，知他怎么厉害了么？

男人让女人一句话引到歧途里，惊讶和羡慕上脸，忽然改变主意地俯在女人边，求她把法儿说来。女人呶呶嘴，示意炕的药碗。男人这才想起女人去后山的原因，跪地上求她，给我也喝一碗吧，你知我的心病呀。

木手新房盖好的这个上午，少灯特意拿了炮仗去贺喜，沟里看闹的人见她目光灼灼，神采飘然，呼前喝后，威风一不比当年的东家逊。这个正午一条惊人的消息在沟里迅疾传开，下河院打今年起租全都减到五成，自垦的荒地收成全归己。这可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呀，立时，沟里关于新东家灯的言如清油横溢的香味缭绕得整个沟谷风都走不开。

少灯突然大笑起来，森森的笑声穿破黑夜，像是飞向另一个世界去了。

妈仁顺嫂是第一个发现儿暴死的人，惊叫一声便跌过去，等沟里人发现时已是第二天后晌。少灯就像听到一只狗死了样平静，对报丧的人说，买张席卷了吧。

一大摊。烈的腥臊味和着臭。

菜沟下河院少灯终于全面执掌了下河院大权，东家庄地这个秋天里异常地衰老下去，终日搂着傻孙犊，躺在下河院的老树下不起来。男人命旺再次被拴北厢房，二拐的丫蒿终日侍候着。

这个正午是二拐一生中最为彩的时刻，女人终于让他制服了，终于乖乖躺他下。他的思想跟一样疯狂动着，仿佛过了这个正午他就是下河院的主人。这觉太妙太动人了。

后山中医刘松柏骑前来的这天晌午，少灯正在惩一对夫妇。中医刘松柏缺了一条

一屋，男人便烈火烧般猛扑上去。女人倒也快，发快的叫唤，刺激得男人已完全由不得自个，觉离烧死不远了。

二拐完全没想到，自个在灯面前竟成了废人。一连几晚摸过去，一连几晚在了外面。想了近十年的白晃晃在前，竟享用不到。女人的冷笑总是在半夜响起来，骨悚然，不像是灯的声音，而是像芨芨。二拐天天夜拿了烧纸，给芨芨，只差磕了，芨芨还是不肯放过他。

油灯通红的亮，下河院女人不知啥时也用起了煤油灯，灯光映着炕上白灿灿的两堆，纠缠声叫唤声声连成一片，再看炕上的人，那不是人跟人了，二拐见过的也没那么凶，他望呆了，望傻了，也把自个望没了。

二拐惊得弹起，恐慌至极地叫，芨芨你个死鬼，敢坏我好事，死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骂到这儿影不见了，再俯又有了，一连几次，二拐还没挨女人竟自个了。

次日正午，女人将男人唤到西厢房说，药给你熬好了，这阵喝还是夜里喝你自个拿主意。男人哪能再等，端起碗咕咚咕咚了下去。立刻有了，耐不住就想上炕，女人却穿鞋下炕说，到你家去吧，这院里不安稳。女人轻车熟路往前走，男人火烧火燎跟后。巷里静极了，沟里人全忙着收割菜，哪还有闲空满巷里串。

不要怪我，谁也不要怪我，都是你们自找的！

二拐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太晚了。一黑血来，溅到墙上，里轰一声，栽倒在女人上不动了。女人这才收住，抬猪一样抬下他。加了十倍心草的中药喝下去，就是儿也该毙命。看到男人脸像火炭般渐渐熄灭，泛焦黑，女人才长气，穿衣下炕，很快到了下河院。不大工夫，她换了一衣裳，有说有笑的去地里看人们收割了。

命还值钱，女人不会不顾。二拐顺顺当当爬上去，顺顺当当解开，喊着压向女人的一瞬，一张脸忽悠地打女人后晃来。

这时候，就听到女人心里发一个声音，似乎极痛苦，极不甘心，却又那么的定。

半月过后，少灯去了趟后山，回来把一包药丢给妈仁顺嫂，说熬了给命旺喝。夜半时分，喝了药的命旺突然通，狼把他瘦弱的起来，不顾一切到里屋炕上，抱住女人就像抱住一条河，恨不得全扑去浇灭愈燃愈烈的火。女人偏是不让他灭，两个人纠缠在炕上，声音折腾得满院都是。女人听到窗下的声音，知等的人来了，一把搂了命旺，疯狂声响得沟里的狗都跟着吠了。

是货芨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