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侃几句，查建设突然转向仇家远：“我这有个人，不知耿副官想不想见？”说着，手一挥，就有两个士兵带一个人来。仇家远一看，立时面全无。

“我听说她这次来，是想把你到国去。”

“什么组织？”仇家远这才张地问，原来他还不知司徒雪儿接受的到底是一个什么质的训练。

第二天，凉州教育局长查建设设宴，为仇家远接风。坐陪的自然少不了表妹司徒雪儿。席间，查建设别有意味地说：“仇副官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换防的事吧？”仇家远坦然：“当然不只这件事，兄弟这次来，更要的，是想会会朋友。”“难得啊，仇副官离开凉州这么久，现在又是西安的红人，竟然还能念着凉州城这些爹不亲娘不的朋友，实在难得。”查建设边发慨边往表妹脸上瞅，司徒雪儿无动于衷坐在那，冷漠里，却透一不达目的不甘休的执拗劲。查建设当然理解表妹，这个宴，似乎也是专为表妹设的。他原想，经过这些年的人生起落，血雨腥风，表妹心里那个情结，应该早没了，熟料，昨晚表妹半夜敲开他的门，痛哭涕中就将积压在心底长达十余年的痛和悔了来。为表兄，查建设怎能袖手旁观？

往事如梦，往事又不堪回首。多少年来，仇家远最不愿回想起的，就是那一刻。仿佛两颗星，匆匆划过，就再也没有轨迹能走到一起。情在那一刻永远地划上了句号，至于司徒雪儿后来怎么去了国，又怎么折腾着回来，他都不得而知，也不可能知。直到他被派往凉州，在青石岭秘密开展地下活动时，才从县长孔杰玺嘴里得知，司徒雪儿可能要来凉州。

喧了一夜，二爷这才知，当初那辆神秘的车，正是西安城陆军长派来的。青石岭被司徒雪儿和冯传五牢牢控制后，二号线那边的药迟迟运不过去，加上姓荣的又在黄河边增设了几岗，派重兵把守，西边运往延安的资及药品便难上加难。恰在此时，陆军长在宝的朋友找到他，提要在秦岭大地药。八百里秦川，要是真能把药起来，一应事儿都解决了。陆军长便动用关系，将能找到的药师一个个了

…

情似乎就中止在那个下午，不，应该说后来他们还有过一次遇面，不过现在仇家远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笑中藏柔媚中骨的带个的女，而是一个冰冷着面孔就连发梢都冒着丝丝杀气的女。两人的遇面仍是在要员家门，正是第一次两人相遇的那位要员家。仇家远奉命去执行一项保护任务，一见司徒雪儿，他便明白，自己接到消息的时间迟了，果然，他奔院里时，要员一家已倒在血泊中…

。”

陆军长沉默良久，沉沉：“军统。”

“荒唐！”

夜冰凉，仇家远的双肩隐隐发痛，这是长期昼伏夜行落下的病，每逢冬季，四便跟他较劲儿。仇家远挪了下脚步，这才发现，站久了，双脚已近麻木。这次陆军长冒着很大的风险将他再次派往凉州，一是他熟悉凉州的地下革命斗争情况，将地下斗争转公开的革命运动，非他莫属。另则，陆军长也有更用意，一定要想办法，通司徒雪儿的工作，如果她能转而支持革命，那对步青，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你一定要抛开个人恩怨，以最有效的方式，让这位受过多训练的女参加到我们的阵营中来。”

“你还听说什么？”

冰天雪地的青石岭，此刻却是另番景致。副官仇家远这次来，暗中带了一个人。药师刘喜财回到岭上，第一个见的，并不是义拾粮，刚大院，就被墨黑中等着的二爷一抱抱住了。“我说你个老鬼，我还当你把我这个穷山旮旯给忘掉了。”刘喜财也给了二爷亲的一抱，两人便在顾九儿的引领下，朝二爷的上院走去。

陆军长第一次用我们这个词，而且说得那样真诚。就在不久前，陆军长才正式加共产组织，而且很快在西北局担任要职，这个长期以来以实际行动支持共产主义事业的革命战士，也是在血淋淋的教训中，最终放弃中立立场，义无反顾地跟共产组织站在一起，为民族的解放大业浴血奋战。

“她来凉州什么？”仇家远当下就吼。“我也纳闷哩，说她这次回到西安，是有很好的地方去的，南京方面也有人名要她，可…”

原来带到他面前的，正是陆军长动用了好多关系都没能从司徒雪儿手里要走的何家二公何树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