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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失重(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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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失重

9

吴水作协要跟yang光搞一次联谊,请麦源他们去讲课。

之前,yang光就搞了几次这样的活动。一是请作家们跟公司的文学爱好者见面,帮文学爱好者会诊把脉,助他们早日走上文坛。这题目有点儿大,也有点儿hua稽,文坛不是谁想走就能走上去的,再说yan下哪还有什么文学青年?文学早已成一dao风景,永远地留在昨天了。乐文先是qiang烈反对,说别搞这zhong自欺欺人的恶举,免得误导了孩子们的前程。无奈麦源兴致高得很,怎么也挡不住。老胡一走,麦源的兴致立ma高涨,乐文甚至怀疑这样的活动是麦源先提chu的。后来高风亲自登门,说yang光真是有不少文学青年,公司工会还举办过“我爱yang光,我跟yang光共生存”的主题征文哩。乐文哭笑不得,现在的企业界,拿文学这面大旗zuo了多少恶事啊。谁说这些老板们没文化,大凡跟文化沾点儿边的,哪个没让他们利用过来?想是想,念在高风亲自chu面的分上,乐文嘿嘿一笑,没再阻拦,不过声明自己是jian决不去参加的。

见面会那天,据说黑压压坐了一会场人,那景儿真让台上的作家们怀疑是回到了八十年代。麦源兴致大发,一气讲了两个小时,从文学的起源讲到了文学的未来,唯独不提文学的落寞。这还不过瘾,又将自己的一些大作搬chu来,给青年们讲解其中的魅力。谁知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一走,场面立刻失控,下面的喧哗声比台上的大,更有甚者竟然给麦源传条子,问他今年是不是还十六岁?

接着,yang光又将吴水的文化名liu请来,跟作家们搞了一次“共话yang光,共话改革”的主题活动。要说现在最贱的就是这些文化人,甭看平日里一个个装清高,一旦有人给红包,请吃饭,那清高立刻换成另一样东西。在麦源的吆喝下,名liu们挥毫泼墨,昂扬献诗,激情得很。活动现场照样是记者云集,镁光灯四she1。乐文gan叹,高风真是用足了资源,借作家这个噱tou,把yang光炒爆炒足了。看着当地媒ti连篇累牍的新闻,乐文真是gan叹高风这zhong借人发力的本事。

这次吴水作协一联系,乐文便jian决制止。乐文说:“这样搞下去,下来的目的便变了味。”不料还是麦源,很shuang快地答应。麦源说:“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基层作协的同志见个面,掌握一下基层创作动态,对文联和省作协的工作都有好chu1。”小洪也举双手赞成,他正好可以多组些稿,顺带还一下这些年欠下基层作者的人情。这年月,谁不欠个人情啊,有这zhong大好机会不用,又不是傻子!

不发表言论的只有老树,这些天他一直沉在自己的素材里,对shen边发生的事一概置之不理。刘征有点儿难堪,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自打老胡走后,刘征像是变了个人,突然就对麦源举棋不定了,再也看不见他虔诚地捧着个水杯,跟在麦源后tou了。有天他单独跟乐文在一起,忽然伤gan地说:“其实,胡老师也是个好人。”惊得乐文半天没醒过神。

麦源执意如此,谁也阻挡不了,时间很快确定下来。

这天乐文正躺在床上读昆德拉,刘征捧着几张纸进来,想请乐文看看为麦源准备的讲话稿。乐文问:“你啥时成麦源秘书了?”刘征结badao:“麦主席非要让我写,我…不好推托。”乐文“哦”了一声,随手翻了一下。

“这zhong东西,往后还是少写,明白我的意思么?”

刘征点tou。乐文说:“你并不明白,我不是反对你给麦主席写,这zhong官话连篇的空tou文章,写不得。”

刘征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没说,拿着讲话稿chu去了。

乐文正要追chu去,想补充一句:“这zhong东西是能写坏手的——”突然看见贺小丽立在门口。

贺小丽这段日子真是忙得很,成了活动家,穿梭在名liu们之间。她也真是不负厚望,哪儿有她,哪儿就有笑声,好比yang光一张名片,发到哪儿哪儿生动。乐文对她,算是领教了。如果说上次来贺小丽带给他的是接近于迷luan的柔情,一zhong危险诱惑,这次,就是一zhongyingbangbang的距离,乐文不喜huan这zhong太chu风tou的女人。

“乐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慢待你了。”贺小丽目光幽幽,每次走进乐文的屋子,她都能换chu另一张脸。这次乐文对她不大友好,贺小丽暗暗发急,她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哪里,贺小姐是忙人,应该时刻想着公司才是。”

“乐老师,我…”

贺小丽的shen子往前倾了一下,忽然间,乐文便看到一片熟悉的风景。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贺小丽像是急于表达什么,却又语sai得说不chu来,一jin张,坐着的shen子就往前倾,扑进乐文yan里的,便是一片隐隐约约却摄人心魄的mei白。不可否认,贺小丽的确是个mei人,怎么夸奖也不为过。尤其那晚,贺小丽借着前倾的工夫将她本来就开xiong很低的衣衫弄得更低时,那dao粉粉的xiong沟便不可阻挡地跃进了乐文的yan,乐文gan到气短,xiong也闷,心tiao无端地加速。有人说,女人对男人的诱惑绝不是luo,而是极力遮掩起来的luo。乐文那晚就被这zhong极力遮掩着的luo压迫着,发不chu声音,一双yan却挣扎在窥与不窥的斗争中,贺小丽似乎准确地看chu了他内心的这zhong博弈,借倒水的工夫,再一次把shen子倾下来,这次倾得更为彻底,这一下糟了,乐文看到的就不只是那dao魅力四she1的沟,而是极jing1致极能调动男人想象的lei丝。贺小丽真是恶毒,你穿什么颜se的lei丝不好啊,偏是在洁白如透的白衫下显chu黑se的lei丝边,上面又tiao动着几朵更白的hualei。hualei下面,两团鼓鼓的yu望随时都要爆发chu来,击穿男人jianqiang的防线。

乐文咽了下唾沫,是为那晚的回忆咽的,那晚的回忆如罂粟hua一样mei丽而不可抗拒,久长地弥漫在他腐朽甚至没落的日子里,成了他无聊中聊以自wei的一件凶qi。是的,凶qi。有什么比靠幻想某一个夜晚或某一场艳遇来安wei自己更无耻更堕落的呢?乐文这么想着,猛就闭了下yan,闪开目光,笑dao:“贺小姐不必多礼,yang光这样招待我,我已经很不安了。”

贺小丽脸上hua过一层淡淡的失望,但她极力掩饰着自己:“乐老师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今天来,就是专门向你dao歉的。”

“dao歉?”

“嗯。”贺小丽极不情愿地直起腰,双手绞在一起,目光里浮上一层薄雾,声音漂浮地说:“那晚的事,我是才听到。”

“哪晚?”乐文猛地一惊,真怕贺小丽说chu什么。

“就是…娱乐城难为你的事。”

“cao2dan!”乐文心里骂了一声。真是怕什么就有什么,一直担心那晚的事传chu去,没想真还传了chu去。而且令他更为气愤的是,这事传来传去,竟把老胡的遭遇转嫁到了他tou上。

“我已经跟下面jiao代了,只要乐老师去,他们再也不会难为…”

“呵呵,呵呵。”乐文僵在那儿,干笑着,是谁这么别有用心啊?半天,嗵地放下水杯“我今晚就去,你告诉他们,有什么节目,都给我准备好!”“乐老师,你…”“别叫我老师!”

乐文突然离开yang光,跟谁也没打招呼。他在一家叫梅村的宾馆住下,他想静住几天,好好理一下自己。

相当时间,乐文都活在一zhong悬浮里,悬浮的不只是他的灵魂,更有他的梦想。乐文二十二岁开始发表作品,cu算起来,也有二十三年光景。这二十三年,乐文彷徨过,忧伤过,绝望过,奋起过,仿佛一片树叶,枯了绿,绿了枯,却终没有死掉。不知何时,这片树叶突然找不到自己,找不到树,甚至找不到天空,找不到雨lou。

这zhong类似于死亡的状态在他shen上已持续了很久,大约从《苍凉》把他捧到一个至高地位后,这zhong状态便开始了。乐文记得它来自于某个夜晚,那个夜晚他跟司雪激烈争吵过,为一件很不值得的事。那晚司雪陪一位领导吃饭,喝醉了酒,是司机将她扶上楼的。这zhong事儿在他家本来司空见惯,换在往常,乐文ding多也就恨她几yan。那晚不知怎么了,乐文突然暴tiao如雷,指着司雪鼻子吼:“你zuo给谁看,你到底zuo给谁看?你这是醉了么?你这是拿酒淹死我!”

开始司雪还可怜baba的,摇晃着shenti说:“乐文,我难受,拿杯水给我。”等乐文把水杯扔地下,司雪酒醒了一半,突然就以牙还牙:“我就是喝给你看,不舒服是不,痛是不,我就是要让你痛!”

“你算什么,你能算什么?局长,卖笑卖来的吧,上chuang上来的吧?”乐文失了控。乐文轻易不失控,一旦失控,说chu的话就不是他自己的了,那份狠,那份毒,一下就把司雪bi1进死胡同,不疯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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