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艳遇

第一节

yang光集团的请柬迟到了三天，正好让乐文有机会跟波波鬼混。说鬼混也许不合适，乐文反gan这个词，可波波就爱这么说，乐文也没法子。这三天真是快乐，坐在车上，乐文还在止不住地回味，mei滋滋的，嘴角都兴奋得变了形。

波波比以前成熟，也比以前xinggan了，尤其这三天，几乎把看家本领都使了chu来，弄得乐文既huan喜又害怕。乐文真是想不到，当年一个黄mao丫tou，到广州那边遛了一圈，突然就chu息了，而且chu息得很不一般。乐文本来是不想跟波波太热火的，怎么也得保持一段距离，适可而止，这是乐文的行事原则。再说这河里蹚久了，难免不chu事儿，尤其是妻子司雪抓住他跟乡下姑娘刘莹的把柄后，差点儿让这个家散伙，乐文更觉这zhong事类似于引火烧shen，玩不得。劳神伤心倒也罢了，还要费力费财，没一点儿劲。

可热火不热火由不得他，想想波波这次来，乐文的世界几乎被颠覆，gan觉一下就没了方向。可波波还是不依不饶，骑在他shen上说：“我要zuo你的骑手，让你不再有一点儿自由！”

乐文惊chu一shen汗，三天的热火一扫而尽，吃惊地瞪住波波说：“我说小丫tou，这话说说可以，千万别当真啊，我怕。”波波咯咯一笑，撕揪着他的xiong肌说：“你看我这样儿，像说说么？乐文，你可得zuo好准备，这辈子，你得娶我。”这是波波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且唤得自然，呼得亲切，就像他们真到了那份上。乐文惊慌一跃，将波波摔下shen去，一盆冷水浇下来，浇得他浑shen冰凉，心里也发chu一片子冷。“波波，你是不是想好了目的，带着绳索来的？”波波的shen子退chao，脸上的红yun也慢慢褪下。“乐老师，又把你吓着了是不？”波波豁然一笑，重新恢复了对他的尊称，乖巧可人地说：“放心，我没带绳索，不过我准备了一副枷。”说完，luo着健mei的shen子，咯咯地笑着跑进了浴室。一片水声中，乐文再次看到自己的结局，被人牢牢囚禁或阉割的结局。乐文穿好衣服，想认真跟波波谈一次，波波却在浴室唤：“乐文啊，快来帮我搓背。”

去yang光集团采风的事儿早就定下来了，大约是在年初，叫高风的董事长找到乐文，说能不能组个作家团，去yang光住几天，顺便帮他们搞点儿东西。乐文笑笑，这事儿你找主席啊，或是文学院院长，他们才有权决定。高风擂他一拳，好你个乐文，跟我卖起了关子，看我不收拾你。乐文避开高风，高风那点儿心计他懂，只是不说chu来。这小子八成又要谋个啥官差了，想让作家们一窝蜂地赶去，傻子一样为他贴金。

“乐文，你别用那zhongyan神盯着我，不就一个主席么，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他pi颠pi颠的？”“信，信，你高大老板的能耐，谁个敢怀疑？”

“少给我贫嘴，说，你那本书啥时chu，我可揣着钱等着投资呢。”高风说的是乐文去年写的一bu电视剧———《yang光灿烂》，这yang光当然是高风那yang光，高风看了书名，二话没说就扔给乐文五万：“一点儿小意思，权当你的茶水钱。”高风知dao乐文爱喝茶，还尽挑名茶喝，有些名茶怕是他都没听过。不过那五万，还真为乐文救了急，跟乡下姑娘刘莹的事情败lou后，司雪断了他的一切财源，包括文学院每月那可怜的一千五百块工资，也让司雪通过创研bu主任ma兰直接装进了自己腰包。ma兰那女人，像是上辈子就跟他有仇，ba不得他天天chu事，chu了事好有机会在司雪面前显摆。她领乐文的工资就跟领自己老公的工资一样有理，那份霸dao劲儿，想想都让乐文心里不舒服。

这还不算，刘莹又寻死觅活，忽儿上吊，忽儿抹脖子，真就像要为他殉情而去。乐文装作很gan动，乖乖将高风给的五万悉数奉上，嘴上说是为刘莹压压惊，其实心里却在吼：“拿上钱gun，少给我装正经！”乡下姑娘刘莹真是识yanse，看到一大摞百元大钞放在面前，泪立ma停了，眯着一双小yan睛说：“乐老师，我真舍不得你，你要是哪天想我了，就到下石湾子来，我一定好好陪你放松。”

放松？乐文笑得yan里差点儿没把血liuchu来，放松，我他妈哪次不是毁在放松上！

那次高风就把这事敲定了，当然是主席点的tou，说好六月五日，yang光最为灿烂的日子，吴水那边的风光也最有看tou，由副主席麦源带队，作协和文学院组团，去yang光集团采风。可到了六月四日，yang光的秘书突然来电，说高董事长正在接待一名重要人wu，腾不开shen，采风的日子能不能推迟几天？乐文正在跟波波缠mian，想也没想便说行，推迟几天都行。乐文本盼着yang光能把日程再往后拖一点儿，好让他更从容地chu1理好跟波波的事，没想第二天秘书又打来电话，声音ruan绵绵地说：“乐老师，考虑到作协已zuo好安排，你们还是八号来吧，请柬我已用快件发了过去，车子后天便到。”乐文仓仓皇皇结束掉跟波波的疯狂，便踏上去yang光的行程。好在波波远比刘莹那乡下姑娘有素质，愉快地吻了乐文一下，说自己也要往shen圳赶，那边还有人等她呢。说完，脚步匆匆先乐文而去。这妖jing1，也学会了玩啊。乐文一想波波反复无常的样子，心就有些抖。

去yang光集团的采风队伍一共五人，作协副主席麦源，《西bu小说》编辑小洪，去年刚刚凭长篇小说《血漠》获得全国大奖的作家老树，乐文，还有一位是写了将近十年最近才有点儿名气的基层作者刘征。创研bu主任ma兰也吵吵着要来，说她这两年东西没少写，名没少chu，凭啥采风老是挨不上她？副主席麦源一口否决。麦源是个老传统，尤其男女方面，正统得可怕。“下去那么长时间，带个女的，像啥？”他在会上这么反驳，弄得谁也不敢支持ma兰，好像一支持真就有了问题。ma兰愤愤的，却把恨记在了乐文tou上，认定是乐文从中作梗，不想让她去。“公报私仇，可耻小人！”ma兰骂。

车子在高速路上奔驰，辽阔的黄土塬仿佛一本被人翻烂了的书，哗在yan前闪过。绿se掩不住的苍凉还有随时冒chu的土坷垃枯涩着乐文的yan睛，隔窗望了一会儿，乐文失望地收回目光。

车子内，副主席麦源正在昏昏yu睡，谢了ding的秃tou在yang光下发chuhua稽的光亮，让人对这个穷其一生也没能走chu黄土塬的老文人生chu一丝悲哀。基层作者刘征却很虔诚地双手捧着麦主席的喝水杯，望穿秋水般看着这个令他仰望了若干年的老作家。小伙子也算可怜，原本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如果安下心好好干，很可能会前程似锦，但他偏是着了魔地喜huan文学，还扬言要zuo麦源第二。这下好，因为一篇二liu的官场小说，惹翻了单位领导，chu1chu1受刁难不说，还几次扬言要开除他。他老婆火上浇油，一看单位提ba他的事彻底无望，顿生嫁错人之gan，整天叫喊着跟他离婚。小伙子走投无路，几番求到麦源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