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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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水果摊卖的是苹果。一个又一个的苹果jiao艳yu滴，看上去苹果们是因为无知才快乐。我怔怔地抚摸着它们，我想对上帝说:好久不见。可是我说不chu来，我想我刚才看到的那zhong场景让我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上帝把一个苹果放在我手里:“拿去吃。”他笑着说“不要和我客气。”

我干涩地说:“谢谢。”然后低下tou去，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意味shen长地看着我，他说:“所有吃过了我的苹果的人，将来都会变成艺术家。”然后他笑着补充了一句“太晚了，你已经咽下去了。”

我看着他，说真的，我已经没有什么

力气来理解别人的玩笑。

“为什么是我？”我问他。

“因为艺术家只爱一样东西，就是自己的天赋跟才华。他们只对这一样东西才有百分之百的热情。对别人和别的事情，他们都足够冷漠甚至是冷酷。这么多年来我看着你长大，我觉得你完全符合条件。”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我隐隐约约觉得那不是什么好话，我为自己申辩着:“我只是想要奇迹。这是一件坏事吗？有什么不对吗？”

“奇迹是吗？”他说“你刚才已经看到了。”

“那不是奇迹。”我摇tou。

“那是。”他安然地说。

“它怎么可能是奇迹呢？它让我恶心。”我勇敢地凝视着他的脸。

“你渴望的奇迹是什么呢？不就是你所生活的世界和所谓的文字的世界重合的bu分吗？可是你看看，它们的确重合了。你刚才看到的一切，就是暴力，是残忍，是侮辱，它完全符合你给奇迹定下来的标准，它们为什么不是奇迹？”

“奇迹是不会让人恶心的。奇迹让人喜huan，奇迹让人觉得自己活下去是值得的。”

“对了，”他满意地微笑“你想要的东西gen本不是你说的奇迹。你想要的东西无非是让你喜huan的东西，让你觉得你自己活下去是值得的东西。”

“不是。”我倔qiang地jian持着。

“我想告诉你，这也是一zhong贪yu。”

“我只是觉得我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你就想要幻觉？你看，这不是贪yu是什么？你不仅是自己想要幻觉，你还希望你shen边的人全ti变成符合你自己的意思的幻觉，实在不可能被你变成幻觉的人或者事情你便讨厌。你喜huan的人或者东西全bu需要跟着你的意愿存在。包括我送给你的弟弟，包括你现在的朋友。那个时候你才三岁，可是我已经看chu来了，你的灵魂里有一zhong很可怕，但是很艳丽的贪婪。所以你自私，并且冷酷。”

“所以你很讨厌我吗？”我问。

“所以我要你成为艺术家。”他像我小的时候那样拍了拍我的脑袋“好孩子，你不可能变成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传dao人，因为你对这个世界太缺乏善意。可是你本shen又一点都不邪恶，你又天真又无助。我只能提供给你一zhong可能，但是最终你能不能得救，我也不知dao。”

“你也有不知dao的事情吗？你是不愿意跟我说。”

他挑了挑眉mao:“好吧。我现在的确不能说。不过孩子，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要勇敢一点。一个像你一样把瞬间的幻觉当成是真实的人应该是最jianqiang的。记住我的话，亲爱的，祝你好运。”

“你要走了吗？”我说“谢谢你的苹果，还有小时候的nai油雪糕。”

“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他对我挥了挥手，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了我一句“苹果好吃吗？刚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