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他想要跟我说什么。其实他什么都不必再说。没有必要的。

“小龙女，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她从此恢复健康，你和孟森严的事情…”

“你很无聊。”我提醒他。

“明白。”我笑了。

小龙女从手术室里来的时候，肤雪一样的晶莹。她沉沉地睡着，似乎上就要醒来，似乎永远不会再醒来了。我细细端详着她的小脸，我第一次从心里承认她原来如此丽。

“我告诉她了。”孟森严说“我昨天告诉她的。她很喜小龙女。她说就算没有小龙女她也不愿意继续跟我在一起，我们结婚八年，没有过过一天正常的生活。她说她知我们两个人都受够了。她说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各自重新开始。她还说，小龙女是最好的姑娘，要我好好地珍惜。”

每一天晚上，我都会带着我妈的各各样的汤来监督小龙女喝下去，她还是像过去那样依恋我。只要我现在门，她的睛就像个孩那样地亮了。“海凝，”她轻轻地说“今天我去了隔的病房，看孟森严的妻了。”手术以后，她的肤总是呈现一澄澈的白，睛也异常地幽。

不一会，她终于很沉很沉地睡了。孟森严就是在这个时候走来的，那间病房并不宽敞，可是我们说话的声音总好像是伴着回声，不知是不是因为医院里一切都是白的，所以才显得非常空旷。

“不可能是上，总得等两年。”他笑了，是那我最珍的笑容“因为我现在很穷，连房都卖掉了。离婚以后，所有的钱都归她，因为这个手术之后一年的药跟保养是非常贵的。”

“是吗？”我微笑了“恭喜你们了。不是在几年以后，到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包个特大的红包。”

“我鄙视你很久了，所以你尽说。”我说。

“什么时候也不会，”她坏笑“因为我知你永远在旁边帮我收拾烂摊呀。”

“你想跟我说，等你离婚以后，你会娶小龙女？”

他说：“海凝。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离婚了。”

“我想过。”她看着我的睛，嫣然一笑“到了那个时候，就看孟森严的选择了。如果我们俩真的就这么分开了。那我也不怕。因为，因为——这样一来他这辈也不会忘了我的。就算我嫁给别人，我也知有他在永远惦记着我。这其实是很划算的事情。海凝，我这是跟你学的，成本算。”

我抬起看着他，我很惊讶。

她对我笑笑：“海凝，她握着我的手，跟我说谢谢你。我也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的。”

孟森严在我的耳边说：“放心，是我来负责把她的肝脏切掉一半，我不会让她任何事情。”

那个手术很漫长，很漫长，足足有八个小时。小龙女和孟森严的妻一起被推了去。被推去之前她还跟我开玩笑，说海凝，我好不容易赶上一次活肝移植的手术，可是我还是得被麻醉了睡着，什么都看不到。

“别想太多。”我说“你现在不欠任何人的。”

我看着笑靥如的小龙女，突然间，泪盈眶。

“她知吗？你和小龙女的事情？”

手术非常地成功，孟森严的妻没有一丁的排异反应。不愧是小龙女的肝脏，就像它的主人，走到哪里都是生龙活虎，风生起地安然存在着。当这个受尽了折磨的女人睁开睛的时候，对一直守在她边的孟森严温柔地说：“那个女孩在哪？我一定要看看她。”

“海凝，对不起。”

“是她在手术前跟我提来的。”孟森严不不慢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她说如果手术成功了，我们就离婚。我同意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海凝，”他停顿了一下“在我看见你之前。我以为我梦想中的那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这句话是真的，到现在都成立。只可惜，人不能要得太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一天，我妈妈也奇迹般地放下了她的麻将，跟我一起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耐心地等着。我妈妈一遍又一遍地说：“你说说，你说说这个傻丫，发肤受之父母，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人商量，我要是她妈我准揍她，这么让人不省心的孩…”

醒过来的小龙女依然力旺盛，虽然略显苍白，可是跟路陶，彭端他们一闲杂人等贫起嘴来的时候还是眉飞舞。我偶然抬起，正好撞上了孟森严的睛。他专注地看着小龙女，用一非常复杂，但是无比柔的神。

了一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放心呢？”

“海凝，其实我特别想跟你说一句话，但是我觉得要是我说了你一定会鄙视我。”